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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強中自有強中手

  「你走!」程昱啪嗒一聲打開玉盒,看了看裡邊的金箔還在。將其納入懷中之後擋在趙貞身前對她低聲道。
  「老婆子身手厲害,你當心些。」趙貞知道自己留下也沒多大用處,她提醒了程昱一句,然後轉身遁入黑暗之中。玉盒易主,老婦人也就不再去追趙貞,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程昱的身上。
  「京城楚家的東西都敢偷,你們膽子不小。」老婦人棍頭點地,手握棍身對程昱道。
  「東西原本就是我的,只不過被賊偷去了轉手賣給你們而已。我這只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你們若是覺得虧了,大可以去問賣東西給你們的人把錢拿回來。」程昱腳下朝後撤了兩步對老婦人道。退出去兩步,他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人家手裡的棍子一擊即中。程昱能夠感受到老婦人帶給他的威脅。拳怕少壯,棍怕老郎。這婦人年齡雖大,可是那根白蠟桿子握在她手裡,卻讓人覺得有一種棍棒加身的感覺。
  「東西留下,老身放你離開。至於這東西打哪兒來,老身管不著。老身只知道,小少爺喜歡,並且花了錢。你若不服,儘管去找那些偷兒理論。若再敢糾纏不清,老身便打斷你的腿。」老婦人棍棒點地,一手叉腰對程昱道。
  「這麼說來,非打不可?」程昱緊握雙拳問那老婦人。
  「嗚嗡...」老婦人說打就打,腳一伸踩住白蠟桿子點在地上的那一頭,雙手將棍拉成彎月猛一撒手。棍棒呼嘯著繃直朝著程昱就抽打過來。程昱退,老婦人一個箭步上前握住棍棒盤身舞動,一個躍身而起對著程昱當頭就抽打了下去。
  「神台八式,熊固!」程昱雙腳跺地,雙臂抬起朝著當頭而下的棍棒架去。吼一聲,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熊圖騰。
  「啪嗒!」棍棒砸在程昱腕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卻是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老婦人見一棍無功,不等身體落地,抬腳對著程昱便是兩腳連踢。第一腳踢在程昱胸前,第二腳踩在程昱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胳膊上。老婦人接力一個凌空前翻,從程昱的頭頂飛到了他的身後。落地之時,老婦人雙手持棍點向了程昱的後背心。
  「神台八式,虎賁!」程昱感受到身後那道罡風襲來,一個後旋踢踢出一道虎影將老婦人點來的棍棒踢開。順勢轉身,程昱雙腳接連對著老婦人踢去。吼吼吼,接連三腳。接連三道虎影分由左右朝著對方襲去。
  「啪啪啪!」老婦人見勢眼神一縮,雙手持棍將其舞動得如同一個車輪一般護住週身。三道虎影,老婦人連退三步。手中的白蠟桿子拄地不住顫抖著。
  「崩嗡!」一道機括聲從暗處響起。老婦人顧不得喘息,抖棍對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掃去。
  「叮噹當當...」一支弩箭被棍棒磕落在地發出一陣清脆的磕碰聲。
  「鼠輩!」老婦人抖棍對程昱怒道。程昱臉上閃過一絲訝然之色,扭頭朝著暗處看了過去。
  「程大人,多年未見,身手可是退步了。」5個身材健碩的中年人從暗處走出來,為首之人手裡拿著弩機對程昱說道。這5人行進之間看似隨意,可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們行走之時頗為講究。前三後二,這是標準的行伍對敵之法。
  「林軍頭...」程昱仔細辨認,半晌色變道。
  「想不到程大人還記得本官!」為首那人就是程昱嘴裡的林軍頭,就見他將手中弩機懸掛於腰後,手按著腰間長刀對程昱笑道。
  「千牛衛八大軍頭,林軍頭能佔據一席之地,某又豈能不記得。」程昱看了看眼前這5人,眼角的餘光還不忘關注著老婦人的動靜。他緩步後撤,想要找一個能讓他背靠實地的地方。省得待會會被眼前眾人圍攻。
  「程大人,本官苦尋你多年,終於是陛下有靈,讓本官找到了你。只是程大人似乎退步不少,如今可是連一個老嫗都難以匹敵了麼?不如就讓本官替你料理了她,然後再辦你我之間的正事為好。」林軍頭沖程昱陰陰笑了笑,然後一揮手示意身後四個軍卒朝老婦人圍了上去。
  「你我之間的事情,休要傷及無辜。」程昱咬牙沖那林軍頭喝道。千牛衛的實力,程昱最為清楚。一是一,二是二,他不想老婦人捲進這樁破爛事情當中來。
  「哪裡來的鼠輩宵小,區區幾人也想放肆?」程昱的那句話,倒是讓老婦人對他的感官改變了不少。她沉腰舉棍,看著朝自己圍上來的四人蔑視道。
  「嗆啷啷!」四人分由四方而立,在逼向老婦人的同時,齊齊拔出了腰裡的長刀。長刀如雪,刀鋒的寒光吞吐不定,端的是殺人利器。
  「千牛刀鋒利無比...」程昱正待提醒那老婦人,沒等他把話說完,林軍頭早已經是拔刀對他砍了過來。
  「堂!」程昱一個側身閃過這一刀,刀鋒砍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響。林軍頭面露獰笑,雙手把持刀柄就是那麼一拖。刀鋒將牆壁剮開一道長長的的豁口,夾雜在橫飛的碎石牆皮之中對著程昱的脖頸就橫掃了過來。
  「堂堂堂!」這邊程昱跟林軍頭纏鬥在一起,那邊老婦人手中的白蠟桿子卻是被對手的千牛刀接連砍斷。一根兩米的棍棒,幾個照面之間就只剩下了一米左右。沒有了白蠟桿子,老婦人的身手要弱上不少。加上對手的合擊之術異常嫻熟,輾轉騰挪之間刀鋒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
  「敢在這裡拔刀,你們問過我沒有?」暗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黑色禮帽,嘴角叼著一支香煙,面相十分俊朗的年輕人在一個妖嬈無比的女人的陪同下走了出來。女人手裡撐著一把傘,仿似在為身邊這個男人遮擋著月亮一般遮擋在他的頭上。
  合擊老婦人的四人沒有理會那個年輕人,而是加快了揮刀的速度繼續對老婦人發動著攻擊。
  「嗆啷,嗆啷嗆啷!」年輕人屈指彈飛了煙蒂,邁步上前替老婦人接住了四個刀手的攻擊。他勾手先後纏住幾人的腕子,反手一使勁,折斷了他們的手腕將到插回了幾人腰間的刀鞘之中。
  「尊駕何人?」林軍頭猛攻兩刀,將程昱逼退之後撤身看向那個年輕人問道。
  「堂!」一枚通體黝黑的腰牌甩到了林軍頭腳下,林軍頭低頭看去,就見上頭寫著四個大字:藏劍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