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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斗蟲

  這些信件中基本百分之九十的信件是李漢生寄來的,而內容則分成兩個階段,首先是詢問「有沒有為這件事奉獻的精神」,之後是問他有沒有做好最終的準備?
  「最終」二字是值得玩味的,從這兩個字上基本可以得到一條信息。那就是「鄭春雨是在李漢生一步步的詢問下最終消失於人間的」。
  而李漢生發來「最終」二字的信件之後就再也沒有信件留存了,從這份信件寄來的日期看,十五天之後鄭春雨便生死未卜,當然以雙旦大學的說法是「他被同性戀男友砍了腦袋」。
  破案就是一個抽絲剝繭的過程,一點點看似毫不起眼的細微線索組成在一起,最終還原成事實真相。
  所以只要有了突破口,一切就好辦了。
  鄭春雷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道:「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先別急著感謝,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要走訪所有李漢生當年帶的那批研究生的家屬,一個人死亡不奇怪,如果所有人都死了那才是真奇怪。」
  「其實真要是都死光了反而不奇怪了,那就說明李漢生肯定是帶著這些人躲去了什麼地方,問題是為什麼會有一個人留下來了?」我道。
  「你說的這個人指的是所謂的兇手?」到這份上鄭春雷也不懷疑是這人了。
  「沒錯,其實我認為最大的突破口應該就在這個人的身上,如果能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就有可能還原事實真相。」我道。
  「我本來選擇的突破口是李漢生的老婆劉琴,要按你這麼一說我必須得轉移目標了。」
  「你得想明白這裡面的困難之處,別忘了那個小男孩是怎麼死的,還有我可以肯定你們警局一定有對方內線,如果能抓到奸細,這案子也就破了。」
  「似乎是有強大的力量替李漢生撐腰。」
  「是的,而且他帶走的其實是一個科研小組,所以我想不如秘密調查一下李漢生離奇死亡之前所研究的科研議題,或許窺一斑就見全豹了。」我道。
  「你比我更適合做刑偵工作,腦子比我好使的多。」鄭春雷誇讚我道。
  「不是我腦子好使,而是你關心則亂,一想到自己哥哥被人砍了腦袋。除了憤怒根本不可能去冷靜的思考案情,這點上我是佔有優勢的。」
  「或許是吧,每次一想到哥哥被害的慘狀我就五內俱焚,哪還有心情去想別的。」
  這起案子如果將人作為突破口去調查,不但不會有絲毫突破,甚至會遭遇到強大的阻力,可是如果以李漢生「生前」最後一次科學議題為突破口。那案件的調查進度就會安全很多,因為即便李漢生再警惕,也不會想到我們能查到這上面來。
  打聽這個消息並不為難,只需要再去檔案室查查李漢生的資料一切就都有了。
  於是第二天上午我兩去了雙旦大學的資料檔案室,借口是調取鄭春雨的資料,因為李漢生主導的議題從鄭春雨的資料檔案上也可以找到,弟弟查亡故大哥的檔案,這是絕對可以說過去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經過仔細閱讀我們知道了鄭春雨死亡前在李漢生的指導下,在研究一項「質量不穩定的特殊金屬元素。」
  而關於這項「特殊金屬元素」的研究報告實在太過於專業我們根本就看不懂,但聯繫上一點後我們距離真像似乎更近了一步。
  那就是劉琴名下的企業所做的生意正是應用於航空飛行器的「特殊材料製造」。
  無論是飛機、火箭、宇宙飛船等一系列的飛行器,這些器材經常出沒於各種極端的環境中,比如高空的或是太空的低溫,金屬與大氣層摩擦產生的極高溫度。普通的金屬元素根本無法承受在這些環境中飛行所造成的傷害,所以航空器材使用的必然是特種金屬。
  現在說起這些幾乎人人耳熟能詳,甚至很多家用電器都打著什麼「鈦合金」之類的噱頭促進銷售。
  但在那個時候航空工業並不發達,尚且處在探索階段,而劉琴的公司則是這行裡的翹楚。
  聯繫到她與李漢生的關係。實在無法讓人不起懷疑之心。
  而這一案子的事實真相似乎將要「破土而出」,簡單總結一下就是李漢生作為一個科研項目的領軍人物,帶著他的弟子們,去了一處秘密基地做科學研究,而這項研究事關重大,所以所有參與的人員都必須隱姓埋名,甚至造成死亡的假象,用這種手段保證科學實驗能盡量少受干擾的進行下去。
  這屬於不是秘密的秘密,世界各國都有這樣秘密的科研機構存在。
  看來真像就在眼前,鄭春雨應該並沒有死,而是躲在某個秘密機構裡繼續著他的事業。
  說到這兒鄭春雷再次激動的滿眼淚花。他雙歲弟。
  「既然你大哥還活著,你也輕鬆點,別老是和自己頂著過了。」我勸他道。
  「是啊,只要大哥還活著那就好,我真是要感謝你,沒有你這輩子我都會活的特別糾結。」
  「沒事兒,只要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我也就安心了。」說到這兒我很自信的衝他點點頭,還真以為自己破了一樁無頭公案。
  我哪知道這一整件事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帶著志得意滿的情緒我回到了旅店,就見並不算寬闊的一樓大廳的茶几前擠滿了人,時不時有蛐蛐叫傳出。
  「怎麼回事?」我也湊上去道。
  透過人群縫隙,只見茶几上放著一個蛐蛐盆,兩隻蛐蛐斗的正歡。
  一隻蛐蛐四方頭。兩邊有稜角,褐中泛青,腿肉白.金翅.青項,身體雄壯,而它的對手則是個淺頭。頭根短,面部平,身體則小了一圈有餘,兩隻蟲子僅從體型品相上看差距就是巨大的,此刻打鬥起來根本沒有懸念,大蟲子以碾壓態勢將小蟲咬的是四處亂竄,最終因為最後一步稍慢,被大蛐蛐的一對大板牙狠狠嗑在左腿上,一條用以彈跳的後腿從身上斷了下來。
  蛐蛐沒了後腿,再也蹦不動了,身體歪歪的朝一邊爬去。
  大蛐蛐得勝之後也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而是穩穩的立在盆子中央,用一對後翅不停在肚腹處摩擦,發出響亮的鳴叫聲。
  眾人轟然大笑,只見王殿臣的腦袋從人堆裡豎了起來他得意洋洋道:「就你這只破蟲子還想和我斗呢,知道我這是什麼嗎?烏頭金翅大將軍,你弄個破小兵和我的大將軍開戰,真是有錢催的。」只見一個禿腦袋的男人垂頭喪氣的從腰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王殿臣。
  「以後就別弄這些破蟲子丟人現眼了,我都懶得和你鬥。」王殿臣得意洋洋道。
  那人輸了錢又丟了面子自然是滿心不忿,人都走到門口了又轉身對王殿臣道:「哥們,你在這贏了我不算本事,要是真想玩蟲咱們換個地方怎麼樣?」
  「你想找個人少的地兒打劫我啊,我才沒那麼傻呢。」王殿臣恥笑道。
  「我說的就是專門玩蟲的地兒,你敢不敢去?那裡有的是好蟲子,就你這只垃圾青蟲根本上不了檯面。」
  「我這人還就受不了別人叫板,咱們定個時間,你說什麼時候?」
  「要不然就明天上午,我來接你,隨你們去多少人看熱鬧,我保證你賠的褲子都不剩。」
  「放你的狗屁,老子不把你口袋裡大子贏光,我和你一個姓。」王殿臣都急眼了。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等著丟人現眼吧。」說罷那人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