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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以身吞人

    雷鳴的苦鬼殺人,在所有的屍體上,都留下了這個「銅錢印記」,現在,這個銅錢印記,又出現在了胡海波的肚子上,這個印記代表什麼?
    我怕認錯了,因為「銅錢」嘛,大同小異,圓形方孔,所以,我偷偷打開了手機,查一查竹聖元給我發的卷宗。
    那卷宗裡,有苦鬼殺人事件裡的所有卷宗,卷宗裡,每個被苦鬼殺掉的人身上,都有一個銅錢的印記。
    我仔細的對比這手機裡頭的圖片上那屍體的銅錢印記,和胡海波肚子上的銅錢印記,完全是一模一樣的。
    我心裡,有了很多疑問,難道……胡海波,也被苦鬼纏身了?
    他也有挺多苦楚的。
    我直接拿起了紋針,給這哥們紋著陰陽繡,同時也問他:老胡,你心裡,是不是有啥苦楚啊?
    「沒有啊!」
    胡海波說他這些年,就學會了一件事——難得糊塗!
    這人難得糊塗,那就沒啥苦楚了,就和一隻豬一樣,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哪兒那麼多的彎彎繞呢?活著就是一件事——為了高興!
    我說你確定沒什麼苦楚嗎?
    「沒有!」胡海波如此說。
    我又問胡海波:那你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別這胡海波被苦鬼不知不覺得殺掉了。
    胡海波搖搖頭,說:沒有,沒有!我做生意嘛,得罪誰啊?和氣生財。
    他一臉篤定的樣子,我倒是不確定那銅錢印記的含義了。
    沒準,胡海波和苦鬼殺人留下的銅錢印記,其實就是外表一模一樣,但裡頭的含義卻一天一地呢?
    我也沒怎麼管這銅錢印記,繼續給胡海波紋身,紋那落寶銅錢。
    這落寶銅錢,我做的是一個「懷」法,那胡海波的大漢龍錢,不是有一枚埋葬在了心裡嗎?那我就把大漢龍錢的紋身,紋在胡海波的胸口下方十公分的地方,這樣,估計那落寶銅錢,找尋那失落的大漢龍錢更加容易一些呢。
    我小心翼翼的做著那個紋身。
    很快,我的紋身,真的做成了。
    就連見過落寶銅錢的馮春生也說:水子,你可以啊,這玩意兒,做得和那陳亞茹的落寶銅錢,一模一樣。
    我說那當然了……咱是專業的紋身師嘛,美術功底槓槓的。
    在那枚落寶銅錢做成了之後,這枚紋身,有變化了。
    這幅紋在人身上的圖案,竟然不停的旋轉著。
    我和馮春生,都看呆了。
    馮春生問我:不會出什麼亂子吧?
    我說我哪兒知道。
    接著,我又說:但我擔保沒什麼問題,我紋的陰陽繡,我負責。
    那落寶銅錢,在胡海波的身上,不停的打著轉轉,轉了幾十圈,忽然開始上挪,一挪就挪了一兩公分,雖然距離很短,但肉眼觀察得到。
    「陰陽繡,是有點玄奇啊。」馮春生說。
    接著,那銅錢繼續往上挪著,一直挪到了胡海波的正心口的位置,牟然消失了。
    一枚紋在人皮膚上的紋身,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我看著馮春生,馮春生看著我,壓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候,胡海波嚷嚷了起來,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吼完了,眼睛裡,也變得有些癲狂了起來。
    「出事了不?」馮春生有些著急了。
    他怕我是沒控制好那副陰陽繡,別害得胡海波走火入魔了。
    我始終在搖頭,我堅信我的這枚陽繡「落寶銅錢」是沒問題的。
    胡海波在經過了短暫的猙獰和癲狂之後,忽然抬起頭,對我說道:水子,我感覺胸口,特別悶,你幫我聽聽看……我感覺我心裡頭,有聲音啊!
    我一聽,立馬要把頭湊過去聽。
    結果,我剛剛湊到胡海波的胸口前十公分的時候,正要凝神聽呢,店裡頭,傳出了一陣男人的爆喝:水子!抬頭!
    我聽了,猛地把頭給抬了起來,同時,在循聲望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東北招陰人李善水和上次見過的妹子——北海鮫人喬拉,進了我的店。
    我伸手要跟李善水打招呼的,結果我才剛舉起手呢,我的頭猛地一沉,像是被誰給拽住了。
    馮春生狠狠罵道:胡老錢,你給我鬆手,拽水子的頭幹啥?
    原來是胡海波在拽我的頭啊。
    這胡海波,看上去挺瘦的,但是勁兒,特別的大,他用力一拽之下,我甚至沒有力氣反抗,被他狠狠的拽到他的胸口上。
    眼看著我的耳朵,已經要貼住他的胸口了,喬拉猛地躍了過來,伸出了雙手,把我和胡海波分開了。
    接著,她的右手,直接箍住了胡海波的喉嚨,一下子把他給提了起來。
    這北海鮫人喬拉,我以前聽馮春生講過,說這個女人,天生神力,剛猛無匹,現在一看,果不其然,那胡海波再瘦,也得有個一百二三十斤吧,那喬拉真的是輕輕鬆鬆的,像是提著一個小雞仔似的,就把他給提了起來,絲毫不費力氣的感覺。
    我還對這忽如其來的變故有些發懵的,李善水已經走到了我身邊了。
    我問李善水:小李爺,這演的哪一出啊?
    李善水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兄弟,受驚了。
    「受驚談不上。」我笑笑,給李善水遞了一根煙。
    李善水點上了煙,指著喬拉說:喬喬,洗了這胡海波!
    「嗯。」喬拉稍微應了一句,直接把胡海波扔到了地上,接著,一腳踩在了胡海波的膝蓋彎上,把胡海波踩跪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扯住了胡海波的頭髮,把胡海波的後背,拉成了一張弓。
    胡海波被喬拉和李善水這麼整,嘴裡頭也有點慌,結結巴巴的說道:兄弟,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胡海波,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哼哼。」李善水叼著煙,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馮春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說:我算是看明白了,胡海波,我開頭就說你小子屁股不乾淨——現在東北招陰人李善水過來了,就證明你小子的屁股,真的是不乾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挺玩味的說話,李善水抬起了右手:坦白沒必要,胡海波身上發生的事,他自己都不清楚。
    胡海波的頭髮被抓住,臉望著天花板在呢,他努力掙脫,艱難的說: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你們別一驚一乍的,我的人品,經得起考量。
    李善水說:得了,今兒個於水在,於水是閩南陰行扛把子的徒弟,也是閩南陰行的半個大哥!我要是直接把你胡老錢帶回北方,不給於水一個交代,也確實不厚道,加上我和水子關係不錯,這事,得說道說道!
    我很尊敬李善水,就是因為這個東北陰行的扛把子——做事實在講究。
    我抱拳對李善水說:那就聽聽小李爺講講胡海波的說。
    「成,講講。」
    李善水把煙頭扔在了煙灰缸裡,指著胡海波說道:三個月前,我們陰人,接到了一波活兒,北京潘家園一個玩景泰藍的藏家叫薛萬,他失蹤了。
    「薛萬失蹤了?」馮春生有些驚訝,他說薛萬這人,對景泰藍的鑒賞能力,實在是過硬,在潘家園裡頭,名聲顯赫,香港佳士得拍賣會,都要找薛萬當顧問。
    李善水說那藏家名氣到底有多大,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就接了這活,要找到薛萬。
    這幾個月的調查,李善水發現,薛萬的失蹤,和潘家園很多藏家的失蹤,是一樣一樣的,那些人都是最後一面見了胡海波,然後人就沒了,人間蒸發似的。
    胡海波反駁道:警察也找過我,因為那些人最後一面就是我,可是,警察都沒抓我,因為根本沒有我犯罪的證據,我沒犯罪!也沒殺人。
    「沒說是你幹的。」
    李善水說他這些天,找到了一個陰人,那陰人怕得罪人,這次沒來,但是那陰人調查清楚了——潘家園失蹤的那群人,確確實實是因為胡海波才死掉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李善水冷笑一聲,問了我一句似乎不太相關的話,說:胡海波是不是老要讓你,聽他的胸口裡的聲音?
    我想了想,是——有兩次。
    胡海波和我在對門餐廳的包間裡談事的時候,讓我聽過一次,不過,我還沒聽呢,就被馮春生打斷了。
    第二次就是剛才了……胡海波說他胸悶,讓我聽聽,這次我也差點聽了,結果李善水來了,沒聽成,不過這次胡海波很過分啊,還拽我的頭,非要讓我聽他胸口的聲音。
    這裡頭,有什麼玄奇嗎?
    李善水說:現在我和喬拉準備好了,水子,你可以真正的趴在他的胸口,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啊?讓我主動聽聽啊?
    李善水抬了抬手,說:聽聽看嘛。
    我說行,我站起了身,走到了胡海波的身邊,貓著身子,耳朵湊到了胡海波的胸口。
    就在我剛剛貼住了胡海波的胸口,忽然,我感覺到了兩隻手,箍住了我的頭,把我狠狠的往裡頭拉,往胡海波的身體裡面啦。
    「這是什麼情況?」我喊了一句。
    接著,我發現,我整個頭,都被拉到了胡海波的身體裡面。
    我的頭在胡海波的身體裡,我瞧見了胡海波的心臟——他的心臟上,黏著一枚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