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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黃泉列車

    那神瘋子的話,應驗了,他在一個多小時前,發了瘋一樣的說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說我們旁邊的一男一女,分別是一隻狐狸和一隻狼。
    第二件事,他說我們前面的哥們,是一個無頭鬼,下了車,就還能活,一直坐火車,就一定會是無頭鬼。
    第三件事,他說我們快要死了。
    現在,第一件事,已經應驗了。
    我從火車的玻璃反光上,已經瞧出了身後人的模樣了。
    的確是一個狼頭,一個狐狸頭。
    我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但是神瘋子說得沒錯。
    第二件事呢?就是我們前面的哥們,真的是個無頭鬼嗎?
    我想到了這兒,忍不住把頭往前面伸,想去瞧一瞧,那哥們是不是無頭鬼。
    結果,我伸著脖子,瞧了很久,發現我竟然真的看不到他的頭——他的腦袋呢?
    我猛地一踮腳,站起身後,往下一看,虛驚一場——原來前面那哥們根本就不在座位上了。
    嚇我一大跳。
    就在我踮起腳看前面座位的時候,過道裡面,忽然有人吼我:幹什麼呢?朝我的座位上面看?瞄我錢包是不是在座位上啊?
    我立刻扭頭,發現是我前面的哥們——他剛才可能去上廁所去了,現在他回來,以為我想偷他東西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哥們瞪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才走了沒幾步,忽然,他愣住了,回過頭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攤開雙手,說道:我可沒偷你的東西啊!
    「哼哼!」
    那哥們忽然衝到了行李箱裡面,然後,扯出了一條魚線。
    他把那魚線徹底給拉直了,然後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雙手用力一拉。
    他在拉之前,罵道:靠死得那麼慘,還不如我自己動手呢!
    他雙手一扯。
    那鋒利的魚線,頓時切割進了他的脖子裡面。
    他用力相當生猛,竟然一下子,將自己的頭,徹底給扯下來了。
    他的腦袋,滾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徹底懵了。
    神瘋子的第二個預言,也實現了——前面的哥們,變成了無頭鬼。
    只是,我實在不清楚,這個人,為什麼忽然用魚線,切斷了自己的喉嚨!
    我心裡對那個神瘋子,忽然有點不詳的感覺——這人,真的是瘋子?
    前面那哥們,切掉了自己的頭後。
    那人的頭,還在地上不停的滾著,一直滾到了那神瘋子的面前,忽然一下子,跳到了神瘋子的桌子上面,吼著神瘋子:你為什麼要我死?你為什麼要我死!你還想著要把我下油鍋,拔了我的舌.頭!為什麼要我死!
    我忽然感覺,這邊的事,似乎都是這神瘋子一手操控的?
    這車廂裡面,到底有什麼詭異的事情?
    一切,我都樸素迷離了起來。
    那神瘋子,卻一掃剛才瘋瘋癲癲的模樣,換成了一幅嚴肅的模樣,盯著那人,說道:嘻嘻嘻——你今年,強暴了三個婦女——對不對?這次返鄉,其實就是跑路的,對不對?那三個女人,也都被你弄死了對不對?你犯下了這麼大的罪,我帶你下地獄,沒什麼問題吧?
    那人頭一聽,立馬沒有說話了。
    接著,人頭的七竅,開始不停的流血,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血葫蘆了。
    那神瘋子一揮手,直接把那血葫蘆給打開了。
    人頭在地上瘋狂的滾著。
    要說這車廂出了這麼大的事?但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吱聲,也沒有乘務員進入這個車廂——我懷疑,這個車廂,壓根就是一個鬼車廂。
    我立馬喊醒了柷小玲和馮春生,要喊他們離開這兒。
    但我發現,柷小玲和馮春生,壓根喊不醒——根本喊不醒。
    我猛地,又盯著神瘋子。
    我發現,神瘋子的模樣變了。
    他的頭上,全是刀痕,血色的刀痕。
    他盯著我,說:你最近也殺人了吧。
    「你是誰?」
    「我是黃泉路上的判官。」神瘋子盯著我,說:凡是犯事的人,上了這趟車,就得面臨我的審判。
    「我沒殺人。」我說。
    神瘋子呵斥道:沒殺人,你哪兒來的血腥味道!你以為我的鼻子是假的嗎?
    我知道了!
    這神瘋子,估計是能知道誰的手上有人命沒有。
    要說我最近,還真是下了決心的要辦死一個人呢,就是要辦死那個潘陽。
    莫非,是我辦死那潘陽,惹著這神瘋子了?
    這神瘋子到底誰什麼人?
    這個車廂,到底是什麼車廂?
    在出門之前,馮春生就說過——說黃河一代多鬼事,讓我萬事小心呢,這特麼還沒下火車,就遇到了這事了?
    神瘋子笑了笑,他猛地站起身,我瞧見,這人的手上,握住了一把尖銳的刀,正一步步的朝我走過來,他這是要幹掉我?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我聽到了一聲叫喊:老常,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這聲音,我聽得是挺熟悉的。
    接著,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我面前。
    這人硬,是柳雄雌。
    柳雄雌對我笑了笑,說: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潘陽的陰繡,已經做了,幸好我來了,不然你還得死在這火車上。
    我立馬點頭,又指著神瘋子,說:這人是誰啊?
    「這人是黃泉判官常無且。」柳雄雌說:這路火車,不少有人命的犯人,都死在他的手上。
    接著柳雄雌又說:他估計是以為你殺了人,所以要弄你!
    我說我殺人,都是殺的罪有應得的人。
    柳雄雌笑了笑,說那肯定的。
    然後,他轉過頭,對常無且說道:老常,這人我認識,他要殺的人,我也認識,是個該殺的人。
    常無且瞇了瞇眼睛,瞧了我一眼:這人是陰人。
    「是陰人!」柳雄雌笑了笑,說:閩南陰陽繡。
    常無且聽了,立馬單膝跪地,說道:原來是恩人的後人可惜當年我沒聽恩人的話,害死了我老婆,今兒又冒犯你了。
    我說這是哪一出啊?
    這常無且,最開始是瘋瘋癲癲,然後變成凶神惡煞,現在又畢恭畢敬,喊我是恩人後人?這是為啥?
    常無且此時,站起了身,對我說:既然是恩人的後人,又有仙家柳雄雌擔保,那你肯定不是犯了死罪,且逍遙法外的人,實在對不住,我竟然差了小鬼,把你找進了這「黃泉列車」裡。
    差了小鬼?
    莫非那個找我們換票的傢伙,賺了我們一千五百塊的傢伙,就是常無且的小鬼?
    常無且又笑了笑,說:兄弟,我現在就送你離開這黃泉28號車廂——多有得罪,你是我恩人後人,你這次去洛陽,估計是辦鬼事,我得事先提醒提醒你,洛陽的陰事,水,深著呢?
    「有多深?」
    「比你想像的深。」常無且笑著說:洛陽四大忌,莫惹開船的人,莫聽打更的聲,莫學戲子的戲,莫穿繡花的袍子,這四項,千萬不要違反!時間不多了,我送你離開。
    其實我還有很多的事要問呢,結果,我忽然就感覺自己睡過去了。
    我有很多的疑問。
    怎麼這趟火車,會有黃泉28車廂?常無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洛陽四大忌,通俗點,又是啥意思?我們陰陽繡人,為啥又是這常無且的恩人呢?
    一切都是謎題。
    很快,我醒轉過來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馮春生、柷小玲,都躺在一個小房間裡面。
    密閉的房間,還有點銹味,也有些悶熱。
    我拍了拍頭,打開了門,發現這是火車上的一個鍋爐房。
    我們三個人,怎麼來到了這個鍋爐房裡面?
    我走到門口,瞧見了不遠處有個乘務員。
    我喊了乘務員一聲:乘務員,幫忙倒杯水。
    現在我感覺渾身都快虛脫了,這鍋爐房裡面太熱,我身體裡的水都快烤乾了。
    乘務員見了我和馮春生、柷小玲,說道:你們你們在鍋爐房裡面?
    我問乘務員:很奇怪嗎?
    「你們沒死?」乘務員問我們。
    我說這不是廢話麼?
    這時候,乘務員直接拿起了對講機,說道:乘警辦公室,乘警辦公室,鍋爐房裡發現了三人,不是,他們都是活人,都是活人。
    咦!
    怎麼我們躺在鍋爐房裡面,這乘務員,還得喊乘警過來?
    我正胡思亂想呢?但很快,我們三個人,被帶到了乘警的辦公室裡去了。
    在狹小的辦公室裡,乘警對我們三個沒什麼好臉色,問我們:身份證,身份證。
    我們三個,無奈的出示了身份證。
    乘警抓住身份證,掃瞄了一陣後,在電腦上點擊了很久,然後看了我們三個一眼:咦,很奇怪啊,你們竟然沒有前科?沒有犯過罪?
    開玩笑,我住了你的鍋爐房,我就得有前科啦?
    那乘警似乎不甘心,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喂,小許,幫我查查三個人,我懷疑這三個人,有重大前科。
    我去!
    這些人怎麼辦事的,就這麼認為我們三個人,有前科?醉了!
    很快,乘警又掛了電話,有些尷尬的對我們說:哎喲!實在對不住,我還以為你們有前科呢。
    「培,你就瞧瞧我的長相,那也是正兒八經的良民,竟然說我有前科,簡直不能忍。」馮春生有些不爽的說到。
    乘警笑道:實際上啊以前有不少的乘客,都住進了鍋爐房裡——他們無一例外,全部是殺人犯——而且,以前那些住鍋爐飯的人,都是死人,唯獨你們是活人,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