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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果江城不快樂

  我想了一會,說有個銅罐子可能是你們郭家的,你幫我看一下。
  謝靈玉顯然是鬆了一口氣,她怕是在心中暗暗嘀咕我,有什麼好色變態的要求,原來是有正事的。
  郭盈盈說那你拿給我看一下。我倒不是不相信郭盈盈,跑出尤物女鬼,著實讓人奇怪狠狠,說:「不是我相信你,銅罐子是不會給你看,但是上面的圖案和文字我已經給描出來,我給你看。」
  郭盈盈並不生氣,你小心點是正常的。你如此英俊,我可捨不得吃了你,更捨不得誆騙你。
  我雖不是正人君子,但一想著郭盈盈可能活了幾十歲了,我能有什麼胃口。
  連忙咳咳了兩聲。
  我把畫好的圖紙給她一看。郭盈盈反反覆覆看了一遍說,不是郭家的東西,我之前的確看過這個圖案,好像在……哪來著……我給忘記了……不過一旦打開就會有災難降臨。
  我點頭道,可能你不知道,最近遇到倒霉的事情本來就不少,已經不怕更大的災難,我倒想打開看一看。
  郭盈盈臉都嚇白了,你要打開的話,等我走得遠遠再打開。
  我讓郭盈盈把手伸直,用手指輕輕按在手上,說你閉上眼睛,可能會有一些痛感。我慢慢地用力,在手臂上劃開了兩道口子,猛地一用地,將中間一塊皮地拉了下來,順著皮膚跳出了幾隻黑色鑽洞的鬼虱,一見空氣來回地爬動,被打火機給燒了。
  燒死了鬼虱子,我拍拍手,說好了,沒什麼問題,就是一般的蟲子。
  郭盈盈不太相信我,就這麼簡單嗎?我解釋道,別人處理起來很難,我卻不一樣。母蟲咬你的時候,就在你身上種上了鬼虱,一旦你動起來,就會折磨了,幸虧這些年你藏在紙人裡面,才沒有咬得魂飛魄散。
  孟盈盈鬆了一口氣,連忙感謝,說謝謝你,以後有什麼危險,我一定會來幫你的。
  送走了郭盈盈,我才放鬆下來。
  謝靈玉伸手掐著我的耳朵說:「你心裡面都想什麼了,是不是要和她那個那個的。」
  我把小賤抱起來說,姐姐,你都說了不是我老婆了,你還管那麼多,我心裡想點下流的事情也正常不過了。
  謝靈玉耳朵揪得更痛,我只能討饒,別,姐姐,你是外公給我找的老婆,好了,你別揪耳朵了。
  謝靈玉鬆開手指,不捉弄你,給祖師爺的房子女子都捎過去了嗎?我點頭道,是的。
  兩人又一陣沉默。我首先打破了沉默,說明天請大家吃個飯,然後回家處理一下白敬德,我就會離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在江城開花店也不好,我怕有人欺負你。
  謝靈玉忽然淚如雨下,聲音很低,你走就走吧,沒什麼人可以欺負我,你不用擔心,如果江城不快樂,我也會離開。
  謝靈玉有些黯然,接著說道,江城若以沫不可能,就相忘於江湖吧!
  第二天,我起了一個大早,趕著交通早高峰來到的時候,我到了歸元寺看了紀曉曉。戒色還在江城沒有離去,在歸元寺還要待一段時間,最近在上一個佛教研修班,主要研讀《金剛經》。
  戒色見我來看他,合十問我,蕭施主,你終於來了。
  我笑道,戒色,什麼時候還俗!我請你去捏捏小妹妹的臉蛋。戒色一臉的黑線,佛祖會怪罪我的,阿彌陀佛。
  你是最愛的人……悠揚的吊子傳來。戒色趕緊拿出了手機,暖聲暖氣地說著,好好,中午我去找你。
  戒色掛上電話解釋道,是個朋友心情煩躁,讓我過去陪陪她。
  我心中好笑,說現在和尚養老婆正常得很,我不會笑你。戒色又阿彌陀佛地連連唱到。送了一本手抄本的《心經》給我,說玄奘法師靠著一本《心經》度過了九九八十一難,希望對你有用。
  我接過《心經》放好。
  紀曉曉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見了我已經有些不認得我,心中對我怨恨也淡了不少。
  我抱起曉曉,說我帶你去見媽媽。紀曉曉看了一眼點頭的戒色,才道,我跟你一起去,雖然你那天是個壞人,今天應該是個好人了。我哭笑不得,給她買了兩瓶爽歪歪,大包小包的零食。
  包上了七朵玫瑰花,四朵白玫瑰和三朵紅玫瑰。
  紀千千依舊沉睡著,任憑紀曉曉在一旁說多少的話,媽媽,我昨天晚上夢到觀世音菩薩,她說,媽媽過一段時間就會醒過來的。我把花插在瓶子裡面,坐在一旁聽紀曉曉說話。
  中午的時候,在大中華訂了一桌飯,請了軍哥、鐵牛和劉繼保一起吃飯。紀曉曉看著軍哥,伸手就去摸的鬍鬚,哈哈笑道,你怎麼不刮鬍鬚,難怪找不到老婆。
  軍哥笑道,回去就刮鬍子,明天就找老婆。也沒有多喝酒,點了幾瓶啤酒,拜託軍哥妥善照顧謝靈玉。軍哥道,多大個事,我保證沒人敢欺負她。
  中午吃完飯,我把紀曉曉送回寺廟。
  晚上,叫上了高墨,約上了鍾離,還有陳荼荼,謝靈玉聽說有好幾個女生,說一起去看看,也跟我一起去。意外的是,戒色出現在鍾離身邊,阿彌陀佛地說個不停。鍾離笑哈哈逗著戒色說話。
  我一拍戒色腦袋,心情不好的朋友就是鍾姑娘吧。
  陳荼荼狠狠地看過來,人家兩口子好了關你們什麼事情,多管閒事。謝靈玉有點不高興陳荼荼拆台道,和尚不守清規,怎麼就不能說了。
  火光四濺。
  高墨連忙從中調停,說就是一起吃飯,鍾離最近是心情不好,所以和尚來寬慰寬慰,大家都想多了。
  謝靈玉拉著我的手,責怪道,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操多心,現在人家怪你了吧。
  陳荼荼提著包就要往外走,是吃飯嗎,純粹找我茬了,蕭棋,我不就是踢你一腳嗎,怎麼記仇了吧。高墨狐疑地問,踢一腳正常不過,要看踢哪裡了,荼荼,你踢到哪裡了。
  陳荼荼被高墨一問,也是臉紅了,把包放倒椅子上面,算了算了,我犯不著餓肚子跟自己過不去。
  謝靈玉狐疑看著陳荼荼愧疚的表情,又看了我,小聲問道,是踢中哪裡了?
  我連忙拿菜單,說點菜,點菜,給女色大師來一碗稀飯。陳荼荼應和道,我點個手拍黃瓜……
  高墨望了一眼鍾離,忍不住笑了起來。謝靈玉摸不著頭腦,暗暗地嘀咕,多年沒跟人打交道了,一個個都是瘋子了嗎?
  吃完飯後,鍾離拉著和尚一起去唱歌,兩人合唱了一首《縴夫的愛》。
  和尚猶豫了兩下: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謝靈玉笑道,走調和唱錯詞了。鍾離接到,我倆的愛我倆的情在纖繩上蕩悠悠蕩悠悠……陳荼荼推辭了半天,也唱了一首王菲的《百年孤獨》,顯得寂寞無比。
  高墨則唱了一首《無所謂》,唱得肝腸寸斷。我想,高墨現在的男神會是誰呢?
  謝靈玉晃動著腦袋,多少人在歌聲之中尋找屬於自己的靈魂皈依,得到的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謝靈玉最後也唱了一首《一往情深的戀人》。
  離別的時候,我說,願我們天涯同此時,我來一首《難忘今宵》……
  今晚時光才漸漸有了離開的味道。
  鍾離單位又收到了一起八十歲家中過世三天才被發現老人,必須趕回去給老人化妝。戒色不太放心,要送她過去。
  謝靈玉小聲跟我說,蕭棋,你送送陳姑娘吧,我再看一看有你的江城夜色。
  我黯然道,好!路上小心點。陳荼荼很意外我用送她,竟也沒有推脫,只不過路上,沒有什麼話說。
  夏天了,多少人的心在還在暮色蒼茫的秋天裡面。濕漉漉的嘴唇還沒有找到可以親吻的情人。
  第二天,我把小賤帶上,收拾了玉尺和一些隨身帶著的東西,拜託軍哥多多照顧謝靈玉。
  隻身回到了小鎮。
  謝靈玉說,如果江城不快樂,我就會離開。我其實想問她,你會不會告訴我,你會到哪裡去?
  這句話和連帶她欠我的擁抱都被風吹散。
  從江城回去的大巴上,玻璃裡面映照著小賤的鼻子和眼睛,它眼睛裡面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濕氣。
  它捨不得何青菱。
  我呢,何嘗捨得謝姑娘。只是話不說出來,就當捨得吧。大巴車開了三個小時就到了小鎮子,我在鎮子上面買了一條豬腿,還有烤雞,和半隻烤鴨,買了一些啤酒和兩瓶瓶裝酒。摩的師傅認出了我,龍家外孫,你回家來,真孝順,給父母準備的吧。我點點頭,不是孝子,最近生意清淡,就回來看看父母。
  摩的師傅道,做什麼生意,發財了吧?我笑道,發什麼財,頂多養活自己,發財我就自己開車回來了。
  摩的師傅經驗十足,按著喇叭把橫穿馬路的孩子罵了兩聲,又跟我說了起來,一回來就弄大豬腿,整的是好酒,不是發財,誰捨得啊,肯定是發大財了。
  我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反駁。小賤聞了故鄉的氣息,悲傷的情緒似乎好了不少,它有點暈車,趴在車子裡面,看著眼前幾隻跑過的漂亮白狗、花狗、黃狗。流了一嘴的哈喇子……
  母親見我回來,十分欣慰高興,問我生意怎麼樣。我騙了母親,說生意都挺好的,一切都很正常,請了兩個人幫我做,回來看看你和老爸。
  老爸說,弄這麼一條大豬腿,得吃好幾天。把火鉗燒紅,把豬腿上面豬毛燙掉,拿出斧頭,把斧頭給剁好。隔壁大叔喊道,蕭棋回來了吧,整這麼一條粗的豬腿。
  老爸喊道,三啊,晚上一起來喝酒。大叔道,成,中午山上面打了兔子,讓嫂子給燉了。老爸應道,妥了。
  他們做飯的時候,我得空給吳振打了個電話,說可能要回白水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