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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到底是誰

  鳳羽珩不願再聽他們爭扯,她兩隻手在鬆散的衣袖間交叉相握,只覺撫過右腕時有微微熱度傳來,一剎間,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前世,她開在省城的私人藥房。

  兩層的藥房,中西藥結合,還連帶著出售枴杖、輪椅等簡單的醫療器械。與21世紀街上隨處可見的大藥房看起來沒什麼區別,新藥特藥該賣的她都賣,只是更多加了一些部隊裡特供的藥品,包括一些空膠囊之類的半成品。

  鳳羽珩試了試,竟然通過意念很容易就能把藥房裡的東西調出來握到手裡。

  她著實驚訝了一陣,下意識就邁開腿要離開。這樣奇怪的發現,必須得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好好查看一下才行。

  怎知她腳步剛動,突然脖頸就一涼,一柄寒劍直抵過來。

  「別動。」是那侍衛的聲音。

  鳳羽珩真的不敢動了。

  正所謂閻王好鬥小鬼難纏,她能跟他主子鬥鬥勇,可這種二愣子待衛的腦筋可從來都不怎麼靈光,劍也絕對不會長眼睛。

  她斜目看了一下那柄寒劍,鋒芒逼人,吹毛斷髮。

  「姑娘,對不住了。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怪你今日不該在這裡見到我家主子。」話音一落,劍尖處便傳來晃動。

  鳳羽珩當然不會就這麼等死,只是還不待她有所動作,那柄寒劍竟傳來「叮」的一聲,而後「光啷」落地。

  「主子!」侍衛迅速轉身,衝著錦袍男子就跪了下去,「主子息怒。」

  錦袍男子隨意地揮揮手,「一個孩子而已,讓她去吧。」

  「可是如果走露了風聲……」

  「白澤。」錦袍男子的臉沉了下來,「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是。」叫白澤的侍衛低下頭,默默地把佩劍撿起來,再不敢多言。

  鳳羽珩瞪了白澤一眼,再看看邊上盯著傷患束手無策的老大夫,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多跟你家主子學學吧,殺人滅口的事就算要做,也別當著還有用的人做。大夫這行業向來不公開不透明,人家若是心有計較,隨便動動手腳,他這兩條腿就可以徹底報廢了。」

  「你別得寸進尺!」白澤被氣得跳腳。

  錦袍男子卻輕笑出聲,「小小年紀道理還懂得不少。白澤你跟她學學,人家說得一點沒錯。」

  「主子!」

  「別說了。」他打斷白澤的話,看向鳳羽珩,「回家去吧,不是說娘親還病著?」

  鳳羽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總捨不得從他眉心處的紫蓮上移開。要不怎麼說男人就不能長得太好看,這一好看,就容易讓某些女人失去原則——

  「那什麼……我幫幫你吧。」這話一出口,鳳羽珩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獨善其身懂不懂?哪兒都有你呢?

  「你想怎麼幫?」錦袍男子很是配合地沒給她反悔的機會。

  鳳羽珩別過眼,不想再看他的眉心,伸手入袖,用意念調出一瓶止痛噴霧。這種東西當初並沒有上市,是專門研製出來給部隊做緊急處理時用的。她自己扣了一箱放在藥店裡,本是想著有機會賣個高價,誰成想還沒等賣呢,就機毀人亡了。

  「當然是先止痛。」鳳羽珩搖搖手中的噴霧瓶子,看了老頭兒一眼,「老先生,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為了保證行蹤隱秘想殺了我滅口來著。」

  老頭兒早就被嚇不輕,再聽她這一說,當時就崩潰了,癱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鳳羽珩看向錦袍男子,「你說句話,給個承諾什麼的,不止要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我今天幫你的事也不能說出去。」

  白澤一聽這話心裡又是一緊,跟著就又問了一次:「你到底是誰?」

  鳳羽珩特別無奈:「我就是一個山村裡的孩子,早年間遇到過一位波斯奇人,給了我些好東西。今天我要用這些好東西救你家主子,但我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我手裡有奇貨。懂?」

  白澤分析了一會兒,點點頭,「懂。」

  錦袍男子盯著她手中的瓶子,眼中透著探究,但見鳳羽珩並沒有多說的意思,便轉頭衝著那老頭兒道:「老先生只把我當做普通病人就好,做完你該做的,我自會讓白澤送你出山,絕不會傷你性命。」

  「當……當真?」老頭兒不相信。

  「只要你不將今夜之事說出,便當真。」

  「今晚我什麼也沒幹,我就出門看診迷路了,迷路了。」

  鳳羽珩知道,所謂的保證誰也無法去驗證真假,你只有選擇相信或是不信。她也沒心思猜測那叫白澤的侍衛是會將人安全送回去還是半路劫殺,總歸是得先給這人治腿,治完了腿她還得回那個小村子裡,原主的娘親和弟弟還在等著她。

  「來吧!」她不再多說,半跪到錦袍男子身邊,乾脆自己動手扯開傷處的衣料。

  錦袍男子看著她的動作,只覺乾淨利落,下手毫不猶豫,就像平日裡做慣了這樣的事。可一個10歲出頭的小孩,又怎麼可能。

  「有酒嗎?」她一邊看傷口一邊發問。

  老頭兒趕緊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平時好喝兩口,走哪都帶著。」

  「嗯,這習慣不錯。」鳳羽珩把酒壺接過來,再不客氣地開口吩咐:「白澤,去弄點清水來。」

  白澤見錦袍男子點了點頭,便返身往溪邊跑去。再回來時,也不知從哪撿來個破罐子,盛著半罐水捧到幾人面前。

  鳳羽珩把水接過來,頭也不抬地說:「先用清水沖一下,然後再用酒消毒。會很疼,你忍著點。」

  毫無意外的,錦袍男子又是一句:「沒事。」

  她挑挑眉,其實藥房裡有消毒酒精的,但她沒辦法再變出個瓶子來。小孩子的袖口沒有那麼大,東西掏太多會穿幫的。

  「那開始了。」鳳羽珩不再多說,仔細地處理起傷口來。

  清水,烈酒,消毒完成。白澤找了根木榻給錦袍男子咬著,鳳羽珩擺手,「不用,快拿走吧,咬在嘴裡多髒。」

  白澤沒聽她的,只道:「刮肉接骨不是說起來那麼簡單。」

  「我知道。」她再次搖晃手中的瓶子,搖得差不多了,對著兩隻膝蓋就噴了上去。

  噴霧特有的聲音和霧狀藥把幾人都唬得一愣,錦袍男子算是好的,只雙目透出好奇,其它二人都是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白澤警惕起來,一把抓住鳳羽珩的手腕阻止她再噴。「你給我家主子用了什麼藥?」

  「止痛的。」她實話實說,再對錦袍男子道:「你感覺一下,是不是開始麻了?」

  這藥見效奇快,最多三息間就能對患處起到局部鎮痛和麻醉作用。

  錦袍男子也覺驚奇,好像一瞬間雙膝就開始泛麻,痛感也緊跟著就沒了。而且這藥用得怡到好處,有傷的地方全都覆蓋到,沒傷的地方依然感覺全在。

  他又看向鳳羽珩手裡的瓶子,看得她直不好意思,「那個……等治完你這傷,如果還有剩的,就……就送給你了。」

  他到也不客氣,「如此,多謝。」

  「該你了。」鳳羽珩推了推身邊的老頭兒,「刮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