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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如果我死了

然而她打不到,也沒那個膽。

更不想妥協,她看了他一眼,乾脆不理他,回去繼續做化學題,留他一個人愣在那裡。

陸執輕輕嗤了一聲,這是算準了他不會真鬧?

夜風清清涼涼,隱隱還夾雜著玫瑰花香。他低眉輕笑,可能連寧蓁自己都沒發現,她潛意識裡非常信任他。

不管是不是吧,他總得這麼想,一想就非常爽。

那邊的窗簾沒有拉上,他看不見她,只能看見白色的燈光。

寧蓁寫了一會兒作業,那邊果然安安分分,沒有鬧出什麼蛾子。

她彎了彎唇。

高三不會再講新課,都是以複習為主。

寧蓁不記得高考題目,也沒想過依靠前世的記憶來高考。她一直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那種虛浮對她來說不踏實,唯有重新認認真真學了一遍,她的心裡才有底。

好在這對她來說不算難。

寧蓁側耳聽了聽,沒有聽到唐琢那邊有任何聲音,她舒了口氣。

唐琢很安靜,一點都不像他那個年紀的男孩子。

如果不是之前他提醒她跳舞小聲點,她都快忘了隔壁還住著繼弟。

她背了一會兒單詞,回頭去看對面,光依然亮著,但是沒有見著陸執。

寧蓁舒了口氣,回房門洗漱。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寧蓁習慣早睡,哪怕前世在大學,室友都睡得晚,她也保持了在「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十一點鐘之前睡覺的」好習慣。

寧蓁把窗戶關好,拉上窗簾,才爬上|床準備睡覺,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

她點開看——

小同學,你們學霸不是要刻苦努力的嗎?你還沒到十一點就睡?

原來他還在觀察著這邊。

她想了想,回他——

睡得早,活得久。

那邊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在說,我這樣兒的,死得早嗎?陸執挑了挑眉,給她發過去。他以前和陳東樹他們浪天浪地,檯球館,網吧,經常通宵的。

沒成想,那邊立刻發來了幾個字——

陸執,你不會死的,你會比誰都活得長久快樂

陸執笑彎了眉眼,莫名覺得這句話還挺嚴肅的。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點動——

小可愛,你放心,你還在這世上,我就捨不得死的。一定惜命,你那麼難追,我得追你一輩子的啊。

寧蓁知道這是他的玩笑話,但是看到這一句,她眼眶莫名一酸。

突然想到一種從來都不敢想的可能。

上輩子,她死了以後,陸執怎麼樣了?

她控制不住般,給陸執回復了一句話——

陸執,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但是終究理智戰勝了衝動,她趕緊把屏幕上的字刪除。

隨後寧蓁看著屏幕發愣,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靜了。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上輩子那個陸執呢,他怎麼辦呀。陸執說,「你還在這世上,我就捨不得死的」,那她不在了的話……

但無論怎麼想,她都不可能知道上輩子最後發生了什麼。

她心裡亂糟糟的,最後沒忍住,給陸執發了一條短信,改了後面的話。

陸執,哪怕我死了,你也要活得好好的。

她不敢看他回信,將手機塞回枕頭下面,熄了燈,讓自己別再想了,好好睡覺。

陸執收到短信,漸漸沒了笑意。

許是感受到了她的壓抑,他心裡也跟著一緊,目光落在那條短信「死了」兩個字上,冷冷沉沉的。

他想也沒想,打出一段話:

「如果你是病死,那我為你殉情。如果是有人傷害你,那我為你報仇,再自殺來找你。如果你是自殺,那你先殺了我。只有一種情況,我能平靜接受。」

他的手指頓了頓。

繼續道:「你陪我到白頭,我死在你懷中,你隨後來。」

他的手指落在「發送」鍵上,卻猛然頓住。

再一看這段話……

日哦,他怎麼像個變|態?

她不過一句玩笑話,他要是發出了這一段,恐怕又得嚇著她。

什麼死不死的,他活著一天,就寵著她一天,這麼深沉又嚴肅的東西,實在不適合拿來嚇她。

他違心地發:好啊,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這樣他看起來才像個正常人。

陸少滿意地看了一眼。

等了老半天,那邊也沒動靜,一看果然燈光都滅了。

陸執歎口氣,按住太陽x。把桌子上的英語書拖過來:「c——」

以前好好努力的人都睡了,以前浪天浪地的還得熬夜。

天道好輪迴,老天繞過誰……

陸執僵硬著唇角,跟著英語軟件讀:「i——」

太他|媽傻|*了,他鬆了鬆襯衫領口,簡直想爆粗口。

一看窗台上那群迎風招展的玫瑰花,他又冷靜下來。

這點毅力必須得有。

他房間的燈光,亮到了凌晨四點半。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轉眼到了十月初。

三中第一次月考。

高三的考試安排不同於之前,以前是電腦混排,如今卻是按成績考試。

抬眼一望,全是一個水平戰線的,誰也指望不了誰。

聽說不久前,學校得了一筆私人捐款。

於是……那筆錢的一部分,拿來買了信號屏蔽器。

陳東樹、肖峰、林子川:「……」

行吧,玩個手機都沒法好好溝通了。

陳東樹一打聽完,就跑來找陸執:「執哥,我謝謝你爸爸。」

陸執似笑非笑:「嗯,你再說一遍?」

陳東樹秒慫,改口道:「不是罵你,我剛剛讓人去問了下,捐款的人姓陸,估計就是你們陸家的人,我就是給你報個信嘿嘿。」

陸執笑意微冷,沒有吭聲。

也不知道是陸家的哪一位忍不住了?

他現在不想深究,他得好好考試。

好歹認認真真學了一個月。他嫌家教這玩意兒煩,找個好幾個網教,他這邊把攝像頭一遮,人家那邊就成了尬講。

但有錢就是爺,人家拿了錢也沒意見,就當教空氣就行。

這算是陸執第一次實踐。

有沒有成果,就看這次了。

他們四個一個水平線,很榮幸一個考場。

進場前,陸執沉吟道:「你們好好珍惜最後一次和我一個考場,以後考試就見不著我了。」

「……」c,s話連篇,很有自信的樣子。

肖峰小聲道:「坐等執哥被打臉。」

「 1。」

「 100八6。」

陳東樹三兩下全部蒙完,無聊到只能看陸執做題。

少年眉頭緊鎖,安靜寫題的樣子,還真像那麼回事。他嘖嘖兩聲,寫小紙條傳給林子川和肖峰。

(我們來打賭,賭執哥的名次,誰猜的近誰贏,離得最遠的算輸。輸的人去給一個人表白,表白對像贏的人指定。)

可以說是非常惡趣味無聊了。

然而沒一會兒三張紙條湊齊。

(50)

(45)

(3八)

最後一個才是親兄弟啊,陳東樹收到林子川的紙條,心想,川子,準備好暴擊了嗎?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陸執週身氣壓一直y沉沉的。

大家面上陪著他一起y沉,心裡面笑開了花。

陸少先前一句話,拉仇恨真是太穩了。

還沒等到成績公佈,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最開始發現的人是肖峰,他刷微博網頁,發現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匪夷所思啊簡直,他拍拍陳東樹的肩膀:「你看看,這個小姐姐,像不像……」

陳東樹湊過來,舌|頭都要打結了:「寧寧寧……」

寧蓁。

那是個宣傳視頻,晉氏企業對舞蹈大賽公益性的宣傳。

他們這群富二代,玩歸玩,但也都不是傻子,該長心的地方都得長長心,很早就關注了晉氏的微博,沒想到無聊一點,看到這麼個東西。

往年晉氏主辦舞蹈大賽風平浪靜,今年應該是為了公司其他產業的宣傳,延伸出了另一個東西:公益舞蹈。

免費教一些家境困難的孩子跳舞。

說出來好聽,對企業的名聲也好。

不巧就不巧在,那個宣傳視頻,是用前三名決賽的錄像來宣傳的。

陳東樹看得瞠目結舌,腦子暈乎乎的:「臥槽,這個嬌艷動人的小姐姐……」真是執哥乖得不得了的小寶貝?

陸執從教室後門進來,恰好看見他們三個圍在一起,滿臉呆滯。

他才看了一眼,眉宇一沉。

陳東樹見勢不好,乾笑道:「哈哈哈……這個小姐姐,哈哈哈可能只是撞臉……」

陸執勾了勾唇:「撞個p。」

然而眼底還是烏壓壓的,他問:「這玩意兒發佈多久了?」

陳東樹把手機給他看。

中午13:14分發的一條微博,到了現在下午四點多,轉發量已經到了兩萬。

陸執心裡一沉。

這麼大的閱讀量,哪怕再聯繫晉氏刪微博也來不及了。

他看著雖然混,但心思轉的快。

這條微博的後果太嚴重了,不說必定會在學校掀起的風波,單說寧蓁最在意的——

她不想讓她的家人知道她偷偷去參加了比賽。

但如今,怕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