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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節

  和他的氣質相符,此刻的他手握著一根綠的發亮的竹笛,就這樣站在一塊比較高的岩石上,笑盈盈的看著我們。
  「小丁。」我忍不住叫了一聲,雖然交集很少,但人與人之間,倘若少年相遇,那一份回憶總是帶著溫暖,不可磨滅,莫名的心生親切。
  「你還記得我?」小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然後衣袖飄飄的從岩石上跳了下來,顯得有幾分瀟灑。
  「你不也記得我?」我抓了抓腦袋。
  「哈哈,其實姜爺爺以前總是會來看我和師父的,他每次都免不了提起你,我當然記得你。我卻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小丁又笑了,這笑容卻是充滿了那少年時的影子,顯得靦腆,稍稍羞澀。
  不過和陶柏那『神經質』一般的羞澀卻是有本質區別。
  「好了,別忙著敘舊了。」就在我和小丁忍不住念叨兩句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師父忽然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接著又看著小丁嚴肅地說道:「小丁,你知道我如果用上了這種『蛇藥』,就是有極大的麻煩了。你能相幫嗎?如果不能,指引一條明路。」
  「我過世的師父,也是我爺爺,曾經給姜爺爺你這蛇藥時,說過什麼?姜爺爺可還記得?」小丁看了一眼我師父,眉眼間儘是真誠,不過提起老吳頭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傷感。
  我也莫名的傷感了一下,想起當年送我那個竹筒的老吳頭兒,竟然過世了?而這一切師父並沒有告訴我。
  「他說……」師父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疑,但小丁卻是一把拉住了我,卻又拉住了師父,側耳彷彿在傾聽著什麼,在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一條烏黑發亮的,我也根本不認識的異種蛇突兀的從地上纏繞著從小丁的腿上蜿蜒而上,爬上了小丁的肩膀。
  這條蛇不長,卻給人感覺異常的凶悍,『嘶嘶』的吐著蛇信,眼中充滿了異樣的靈性,就像在與小丁訴說著什麼。
  小丁沉默了大概有五秒的樣子,然後臉色變得有些嚴肅,對我和師父說道:「姜爺爺,三娃兒,追兵都好像很厲害,我們暫且不要多說,你們隨我來吧。」
第二十三章 蛇門一脈
  說話間,小丁就拉著我和師父邁步朝前走去。
  我自然是沒心沒肺的就跟著小丁一起朝前走去,而師父在這個時候,臉色卻變得嚴肅,低沉的叫住了我:「承一。」
  我一愣,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師父這個時候是何意思。
  但師父卻是朝著小丁鄭重一禮,然後說道:「這蛇藥是你爺爺在世時給我的,你們這一脈傳承最珍貴的一種蛇藥!說危急之時,可助脫困,而如果他在附近,定全力接應,不惜一切,同生共死。這是爺爺當年的話沒錯吧?」
  面對師父的話,小丁稍許有些著急,對我師父說道:「姜爺爺,能不能一切等到先離開再說?」
  我也不太理解師父,明明情況就已經非常緊急,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拖泥帶水』起來,按說師父原本是一個非常果斷的人啊。
  可是師父的神情卻非常嚴肅,就立在原地,說道:「也不差這幾分鐘,小丁,我想表示的意思是,我和你爺爺共同經歷過生死,這是屬於我們上一輩的承諾。我和承一現在陷入困境,在這裡,自然是需要你的幫忙,這個忙可能只是需要你稍許幫我們拖延一下,指一條可藏身的明路,而不是去實現你爺爺對我的承諾。你也知道,這批追兵不一般,這也是個大麻煩,如果力有不逮,千萬別勉強,我不能對不起老友。」
  原來師父是這個意思……我一瞬間就明白了,師父是不想拖小丁下水,而走到這個地步,不得不讓小丁幫忙,已經實屬無奈,卻是不想讓他陷入更深。
  我能理解師父的心情,就像我和我這一代的夥伴們可以互相為之犧牲,並沒有任何的負擔!但是,涉及到我們的下一代,這個換誰也做不到的。
  所以,這樣一想,我也站住了腳步。
  而小丁在聽聞了這些話以後,卻是不容拒絕的拉住了我和師父的胳膊,然後強行的讓我們前進了一步,他沒有任何的豪言壯語,只是一句話:「這好歹也是我的地盤兒,我怎麼能容得下我爺爺的朋友在這裡,安危出了問題?你們走出這一片之後,我確實力有不逮,可我蛇門一脈在自己的地盤兒上……」
  說到這裡,小丁打住沒有說了,他有他的驕傲,可是本身不是太驕狂的人,有些話也說不出口吧。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師父歎息了一聲,並沒有再掙扎了,畢竟婆婆媽媽並不是師父的本性,可是作為一個長輩,他再次朝著小丁鄭重的一禮。
  小丁連忙扶起師父,說道:「之前是我沒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如何再受姜爺爺一禮?爺爺會托夢罵死我的,走罷。」
  到這個時候,我才有些恍惚,彷彿又從眼前這個小丁身上看見了曾經小丁的影子,原來一個人骨子裡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
  之前的路,師父很熟悉,可是進入這條峽谷以後,師父卻是不熟悉路了,反而是小丁拽著我們行走,他並沒有低頭看腳下的路,卻是帶著我們行走的異常順利,就彷彿腳下有一條青石板的小路一般。
  在耳邊有些微微的『簌簌』聲,我相信這裡隱藏了不少蛇類,至於是什麼蛇,我覺得我不會有興趣去看的,畢竟就算不怕,蛇也算是一個嚇人的玩意兒。
  一路上,師父在和小丁說起一些關於老吳頭兒的往事,之前我還疑惑,為什麼老吳頭兒和小丁不是一個姓名,卻是爺孫。
  後來才知道蛇門一脈的傳承,有些像肖大少那一脈的傳承,一般都是血脈關係為紐帶的,小丁並不是姓丁,而是有一個隱藏的很好的大名,叫吳添丁!
  因為老吳頭兒總是想蛇門一脈發揚壯大,恨不得家裡多一些人丁,可是奇怪的卻是,他們偏偏是人丁稀少,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蛇門一脈的傳承,所以到了小丁這一代,這剩下小丁這一個獨苗了。
  「自從你們搬到這片山上定居以後,我還是常常來看你們,之前的路就熟悉,這可是我第一次睜著眼睛走進這山谷啊。」聊著往事,師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怪不得到了山谷以後,師父就『抓瞎』了,原來他熟悉的只有之前的路啊。
  「是啊,這片密林原本就是我們蛇門一脈的聖地……總之這裡的守山人去了,總要有新人來守山,之前是我二爺守在這裡,後來是我爺爺,如今就只剩下我。那麼規矩是我定,倒也不礙事的。」小丁的性格和氣,而且感覺好像沒有多大的防備心,幾乎是一五一十就道出了一些外人所不知的事情。
  我聽得好奇,卻是問道:「以前師父只要走進這片山谷,就要蒙眼嗎?這山谷就是真正的聖地了嗎?」
  「這山谷倒不是,卻是隱藏了一條密道而已,一般我們蛇門一脈不欲出世,自然是要保守秘密一些。再說,之前,定下這裡規矩的是二爺,我們又怎麼好違逆呢?」小丁淡然的說道。
  「那有密道,可我和師父身上有這個東西啊。」說話間,我拉開了衣服,赫然在一處明顯的要穴上盯著一個釘子,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是這麼的明顯,小丁也一眼看見了。
  「那又有什麼?」小丁不解的揚眉,詢問了一聲。
  師父接話說道:「幸虧承一提醒,我才想起這一茬,這個釘子上留有暗門,那些追兵可以通過這顆釘子找到我們的位置,那不是暴露了你們蛇門一脈的秘密?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世代守護在這片山脈裡是為了什麼,但我覺得一定是了不得的秘密。算了,小丁,你……」
  可在這時,小丁卻擺擺手,示意我師父少安毋躁,他笑著說道:「如果姜爺爺擔心這個,那真的是大可不必,我蛇門一脈雖然人丁稀薄,可是也不是容忍輕辱的,而且著緊的秘道又怎麼會沒有一點兒防備?」
  「你是說……?」師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微微揚眉,不過並不敢肯定的樣子。
  「我蛇門一脈,一向與道家一些門派交好。姜爺爺是否還記得其中有一個門派,叫明陽門?」小丁就當是閒話家常一般,和我們扯到了很遠的地方。
  對啊,其實由於小時候師父不願意我進入這個『恩怨江湖』,認為所有雜事都該在他這一代結束,所以對各種勢力傳承對我講述的很少,秘辛講述的就更少,所以我對這個明陽門根本就是聽都沒聽過,所以認為小丁扯遠了。
  但師父顯然不這樣認為,他有些吃驚的驚呼了一聲:「明陽門?你是說那個不顯山不露水,曾經在不入世的道門傳承中名聲很大,輝煌無比。後來卻因為選徒條件苛刻,導致人丁稀少,最後門派沒落的那個傳承?」
  「就是那個傳承啊,我蛇門有幸,在上幾代的老祖中曾有人和明陽門的人交好啊。」小丁笑的有幾分開心,看得出他是隨時都很為他們蛇門一脈驕傲的。
  「和他們交好?那不容易啊!而他們……」師父好像想起了什麼,然後一拍腦門說道:「而他們則是以各種陣法出名!比我老李一脈相字脈的傳承更加高深的陣法傳承啊,難道說你們的秘道有他們的陣法守護?」
  「就是此意啊!姜爺爺,你覺得這些人在釘子上留下的暗門,還會暴露我們的秘道嗎?」小丁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