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古今文學網 > 十宗罪(全集) > 第174節 >

第174節


  特案組重新將兩起兇殺案進行了並案分析:

  兇手為一人,死者為兩人,兩人都是被同一人殺害。

  兇手有車,不管是機動三輪車還是摩托車或者小轎車,兇手有車輛作為運輸和拋屍工具,第一名死者的兇殺現場在郊區,一個有著薔薇花的地方,經過筆跡鑒定可以推測,兇手逼迫受害人寫下銀行卡密碼,拋屍後,隔了幾天,他並沒有將錢據為己有,而是把兩張銀行卡悄悄地扔給了街上的兩名小販。第二名死者在城管執法大隊的院子裡遇害,這次作案更加大膽,兇手穿膠鞋,用麻袋盛放斧子和匕首等作案工具,先是將麻袋扔到執法大隊院內的平房上,然後兇手疾速奔跑,蹬牆而上,牆有4米多高,牆上留有五個腳印,這種功夫畫龍也很難做到,國內能做到的這一點的人也不多。如果兇手是一個小販,那麼也是一個身懷絕技隱姓埋名的小販。

  包斬說:兇殺現場出現的薔薇,或許是麻袋裡掉落的。

  蘇眉說:如果是小販的話,他為什麼要弄一麻袋薔薇呢,這個薔薇殺手也太浪漫了吧。

  按照特案組分析,薔薇殺手在夜間背著一個麻袋,麻袋裡裝著薔薇花瓣還有武器,他嫉惡如仇,殺人不為錢,只是替陌生人報仇,為弱者討回一個公道,他的眼中看得見社會不公和黑暗,他的心中有無法熄滅的怒火,他像武林高手一樣蹬牆而上,潛伏在樹枝間等待目標,然後一躍而下……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告訴作惡多端的人,種下了惡的種子,遲早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他是一個兇手,也是一個浪漫的英雄!

  城管隊長和副隊長被殺害,兇手逍遙法外,死者家屬開始聚合在一起到公安局施加壓力。他們認為城管和警察本是一家,都是執法部門。確實如此,城管權力的性質是城市公物警察權,但我國並沒有設置主管城管的部門,也沒有一部全國性的城市管理法規。從各省市來看,城管的職能、權屬部門也是五花八門。比方說,居民區常見的燒烤檔,煙熏火燎擾民生活,環保局、衛生局、公安局、工商局都有權管,但權責不明,互相推諉,為了解決多頭執法、重複執法、效率低下等問題,我國在1997年提出「綜合執法」的新思路,從1997年開始試點,到目前為止,城管仍在試點,至今還沒有個「名分」。

  死者家屬拒絕火化,離開公安局後,抬著屍體去了建設局,隨後又去了市政管理處,市委領導迫於壓力,要求公安機關加大偵破力度,限期破案,死者家屬又抬著屍體回到了公安局。

  焦書記親自出面安撫死者家屬,隨後召開緊急會議,會議決定了限期破案的日期,同時將懸賞金額增加至二十萬人民幣,通過電視台,報紙,街頭張貼等方式發佈懸賞通告,寄希望於社會各界人士積極提供線索,只要提供偵破線索者,或者助警方抓獲兇手者,獎金以絕對保密方式立即支付。

  梁教授不贊同懸賞緝拿這種破案方式,他認為兇手在尋求自我價值,提高懸賞金額之後有可能再次發生命案。然而焦書記一意孤行,他這麼做,主要原因是想給死者家屬一個安慰。

  幾天後,又一起兇殺案發生,這一次竟然發生在鬧市,光天化日之下,薔薇殺手現身了。

  城管隊長和副隊長遇害後,新任隊長在街頭執法時文明了很多,有時,他甚至會向小販敬個禮。案發當天,新任隊長帶著一群城管在街頭執法,有個僧人在街頭賣藝,圍著很多人看,城管上前要將其趕走,但是僧人不為所動,繼續賣藝討錢,新任隊長想沒收他的東西,僧人拿起一塊磚,怒斥道,想打架我不怕你們。說完,大喝一聲,用手直接就把磚頭敲碎了。新任隊長大驚,連忙說道,我們文明執法,你可千萬別動手,出家人不要打打殺殺的。在城管的勸說之下,僧人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拂袖而去。

  圍觀群眾哄笑起來。

  城管繼續沿街執法,他們在沒收一個賣花小店門外的燈箱時發生了糾紛,店主是一個女孩,她護著燈箱不讓搬,女孩的男朋友上前和城管爭執了幾句,城管剛才被那僧人羞辱,本就有些惱羞成怒,現在終於點燃了囂張氣焰,新任隊長一腳將燈箱踢碎了!

  女孩說:你們就不怕薔薇殺手嗎?

  新任隊長惡狠狠的對圍觀人群說道:狗屁,誰是薔薇殺手,有種給我站出來,老子不怕。

  隊長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對著圍觀群眾破口大罵。

  突然,城管執法車廂上出現了一個頭戴黑色面罩的人,拿著一把消防斧,威風凜凜的站著,圍觀群眾大為驚駭,誰也沒看清楚這個人是怎麼上車的,只見他從車上高高躍起,雙手握著消防斧的手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斧子猛的劈在新任城管的腦袋上……

  兇殺現場留下了一把消防斧,車廂輪胎附近有一個麻袋,裡面裝有薔薇花瓣和一把匕首。

  薔薇殺手離去的時候,城管都嚇呆了,竟然沒人敢上前阻攔,喧鬧的人群閃開了一條道路。薔薇殺手轉過一條小巷,身影不見了。

  警方接到報警後,焦書記出動大量警力迅速對案發現場周圍進行布控,特案組對現場近百名圍觀群眾進行了走訪詢問,群眾的回答五花八門:

  他帶著面罩,還帶著黑手套,穿著一身休閒運動服,我沒有看到他的臉。

  嚇死我了,腦漿子差點蹦我身上啊,那人就像港台片裡的飛虎隊。

  當時,大家都在看城管罵街,我沒注意這個人什麼時候上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