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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節

  ☆、第二百零四章 恐怖的金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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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玉真子二人帶到了小竹屋後,冷然笑道:「張掌教稍後就到,你們先等著吧。」
  「好的,有勞好漢了。」玉真子四下看了兩眼,頓感這竹山之中靈氣充沛,料定是張明修的清修之地,遂對我點頭道。
  我轉身走了出去,小心的選了一個角落蹲了下來,背靠在竹屋的後牆點了根煙,慢悠悠的吸了起來,就等張明修回來好戲開鑼了。
  也不知道菜花那小子能不能找到邪宗在龍虎山附近的落腳地,這次不僅僅要把龍虎山重新給洗牌了,最好是能把邪宗的據點也給拔了。
  以前我以為邪宗不過是小打小鬧,不過從這次陰姬大鬧龍虎山來看,他們的勢力遠遠不止如此,要想統一玄門,光休整各大門派還不夠,得把這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隱形炸彈給破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我聽到屋子裡玉真子二人不耐煩的叫罵了起來,想必是不耐煩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是張明修不來竹山,我這不白搭了。
  不過現在騎虎難下,也只有祈求上天保佑,這孫子一定要回來。
  沙沙!竹林裡起風了,兩道人影從我迎面的竹林深處風一般的捲了過來,我暗叫不好,走已經來不及了,急中生智,地上一躺,同時暗用勁激起地上厚厚的竹葉草草鋪在身上,緊閉氣息,半瞇著眼睛,不敢動彈。
  萬幸那兩人在竹林中停了下來,並沒有急著往竹屋這邊走。
  「陰後,快到月底了,屬下的藥……」其中的一個的聲音正是張明修,從落地的聲音來看,他應該是跪著的。
  他的聲音低沉、無奈,完全沒有一派掌教的傲然之風與驕氣。
  「上次的事情調查清楚了沒有?」一個清麗的聲音,悅耳又不失莊嚴。
  「陰後?」我心頭一震,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但又無法確定,因為她的聲音冰冷、莊嚴,讓我一時難以分辨。
  我想轉過頭去看清楚她的臉,從四周打轉的樹葉與呼呼的陰風來看,她的邪功肯定高絕無比,若是我露出一絲的氣息,她必然能發現,到時候與張明修聯手,我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我只能閉著眼睛當瞎子,這種感覺真痛苦。
  「屬下無能,但,但他的屍體已經徹底的腐爛了,死的時候是我親自下葬的,應該錯不了。」張明修戰戰兢兢道。
  「老君印呢?邪王即將出關,如果找不到老君印,後果你是知道的。」陰後冷冷道。
  「我,我知道,我這就讓人去查,夜叉那小子扔在山上,能拿走老君印的只有他……」張明修道。
  「哼,你龍虎山有上千內門弟子,還對付不了他?張明修,你那點小心思休要在本後面前賣弄。」
  此話一出,林中的陰風更盛了,密密麻麻的樹葉如同刀子一樣切割者竹子,頓時四周嘩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屬下萬萬不敢,只是他畢竟是閻君,草草殺了他,我無法向玄門交代,到時候這閻君的位置也坐不穩啊,還請陰後掂量。」張明修吞了口唾沫道。
  「本後會讓陰姬幫你,到時候你一切聽她的便是。」
  說完,唰的一聲,風聲急轉,陰後往竹林深處掠去,消失於無形,整個林子瞬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張明修緊張喘氣的聲音。
  片刻後,張明修這才慢慢的往竹屋走了過來,吱嘎一聲,他推開了門。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摘掉身上的竹葉,心頭很是鬱悶,這個陰後的聲音確實有些熟悉,但我不敢保證,也不敢相信,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寧願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也絕無法把她跟陰後扯上關係。
  現在不是猜測的時候,我得先把張明修這個雜毛給收拾了,媽的,這鳥果然想對我下手。
  張明修走進竹屋,看到玉真子與天星子時,有些傻眼了,意識到不妙。
  「誰讓你們跑到這來的?」他沉聲怒喝。
  玉真子那張馬臉拉的老長,陰陽怪氣道:「張掌教,你什麼意思,不是你說閻君要殺我,讓人把我劫出來的嗎?」
  張明修眼神一凜,鋒利如刃的目光陡射而出,心中已然起了殺意。
  聯想到外面的大火,他已經明白這是有人在玩他,想到這他大喝道:「你們這些邪宗的敗類,居然敢逃出法堂,好大的狗膽。」
  「張明修,你,你什麼意思,你敢廝殺,就不怕陰後問罪嗎?」玉真子感覺到了張明修的殺氣,後退了一步,大喝道。
  「張掌教,我倆若是死在你龍虎山,我看你怎麼向陰後交待!」天星子冷喝道。
  張明修冷然一笑道:「現在武當、青城早就有人當家了,就你們兩個沒用的廢話,死有餘辜,受死吧。」
  說完,張明修雙掌拍出分擊兩人,我一聽裡面打鬥了起來,沒想到張明修居然如此狠辣,連自己人都敢下手。
  不過這對我並不是什麼壞事,相反反而幫了我的忙,只要天星子二人不死,利用他們對張明修的仇恨,到時候正好用來指正。
  轟!我破牆而出,分擊天星子二人,隔著二人的軀體,生生與張明修對了一掌。
  張明修未曾想我會突然殺出,猝不及防,被我震退了兩步,而天星子二人,雖然有些玄功,在兩股元氣合力對擊下,生生暈死了過去。
  「張明修,你想殺人滅口!」我揭開臉上蒙著的面巾,冷笑道。
  張明修哪曾想陰謀被我看破,當下大驚,不過他畢竟是老狐狸,眼神一寒,森冷道:「夜君,若不是老賊傳你大位,你我在演武台上必有一戰,閻君之位落於誰有還未知呢!」
  「八公是你恩師,你未免太不敬了吧。」我看他神情對八公似乎極度不滿,遂繼續用此點挑起他的怒火。
  張明修果然大怒:「他算什麼恩師,龍虎山就是毀在他手裡,一身奇術絲毫不肯相傳,龍虎山這些年聲名大落,在玄門地位一落千丈,他若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當世上再無此人,誰料他竟然在百宗大會壞我大事,私自傳你閻君之位,我不服!」
  「你以為憑藉著與邪宗聯手,這樣下作的手段,就能成為閻君?你這點小把戲,稍微有點腦子,都能看出來。」我繼續刺激、譏諷他。
  「哼,少廢話,只要殺了你,我成為了閻君,龍虎山必然會恢復昔日的聲威!」張明修道。
  「是嗎?就怕你沒這個本事!」我在說話的同時,往張明修搶攻而去。
  「龍戰寰宇!」
  張明修冷笑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待那長劍出鞘,我才發現居然是把桃木劍。
  張明修急退,咬破中指,輕輕一彈血滴,口中快速的唸咒:「金鳥術,疾!」念完咒,灑出幾張黃符紙,頓時符紙金光四射,瞬間化作金光閃爍的靈鳥向我飛來。
  這些金鳥我曾經見過,在懸崖上銜著絲線飛入對面高崖,但卻不知道有何殺傷之力。
  「哼,彫蟲小技!雙龍出淵!」我在道法上的修為其實並不高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幾招順手的法術。
  兩條青龍氣旋捲著金鳥,以我的青龍之力,這種低級術法的產物,足夠撕碎,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些金鳥非但沒有被撕碎,反而身形急漲,發出足夠刺破人耳膜的尖銳怪叫。
  這麼猛?我暗道不好,耳膜生疼,胸口也被這怪叫聲震的起伏不定,知道這並不是簡單的術法,大意了。
  「臥龍護身盾!疾!」我忙加持護身盾,金鳥像飛機一般直撞了過來。
  砰砰!護身盾符文波動的厲害,在一次次的撞擊中,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
  「閻君,金鳥術的滋味不好受吧,這就是小看我龍虎山術法的下場。」張明修屈指連彈了幾滴血,更多的飛鳥撲騰而出。
  這些飛鳥力氣大的驚人,而且蘊含著龍虎山龍虎罡氣,兇猛無比,我眼前金光四射,照的眼睛都睜不開,不到片刻,已經被群鳥包圍。
  隔著護身盾,那些金鳥鋒利的爪牙,散發著金色的寒光,一旦護身盾破,我八成會被這些鳥給啄的只剩骨頭。
  卡的一聲,護身盾破了一角,一隻金鳥飛了進來,照著我腦勺猛啄,當即削去一塊皮肉,見了紅。
  劇烈的疼痛,讓我有些發狂,我狂催元氣亂髮了一通掌心雷,但打落的幾隻鳥根本起不了作用。
  「夜君,只要你的護身盾一破,這些金鳥就會讓你從人世徹底消失,甚至連你的魂魄也會被啄食,這就是下場。」張明修撫鬚狂笑道。
  我這時候也有些慌了,我沒想到的是張明修這王八蛋的術法如此高深,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小看了金鳥術,這小金鳥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在龍虎山的靈氣激發下,每一隻金鳥都有著狂暴無比。
  張明修看我有些慌亂了,更是狂妄,手心微微一動,出現一卷肉眼難以看清的絲線,七八隻金鳥銜著絲線開始圍繞護身盾飛舞,茲茲!也不知那絲線是何物所制,堅硬無比,護身盾應聲而斷。
  而我悲劇的被絲線纏成了一團,絲毫動彈不得!
  今日四更,未完待續。
  ☆、第二百零五章 智敗張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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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這就是你的實力,就你這樣還想當閻君,你配嗎?你憑什麼號令玄門大眾,連我的金鳥術都無法抵擋,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張明修掐劍訣輕輕一舞,圍在我身邊的那些金鳥四下分散,在石室內尖嘯盤旋。
  我咬了咬牙試著掙扎,不過一切都是徒勞,這種絲線也不知是何物打造,以我的玄功竟然掙脫不得。
  「別費勁了,這是天蠶絲,別說是你,就算是令門楊烈親來,也休養逃脫。」張明修冷笑道。
  「啊!」我爆喝一聲,卻也是徒勞無功。
  張明修慢慢的走到我身邊,伸手從我的衣服口袋裡翻出了老君印,四下打量了兩下,冷喝道:「臭小子,快說把老君印藏哪了?」
  我冷笑道:「不就在你手裡嗎?」
  張明修抬手招來一隻金鳥在我的眼前飛舞,忿然道:「這是老君印?你當我好騙是吧,毫無靈氣,連我掌教的天師印都不如。」
  說著,他拿起老君印重重的砸在我的胸口上。
  「咳咳!」我就知道這老傢伙認不出老君印,莫說是他,就連我自己都以為這印是假的。
  「說,你把真印藏哪了?」張明修有些著急的在我身上摸索了一番,喝問道。
  「你想知道真印,簡單,你放了我,我帶你去找?」我淡然笑道。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厲害。」張明修有些惱怒道,手腕手指一揚,那金鳥往我眼珠子啄了過來。
  我知道金鳥的厲害,忙側頭躲閃,金鳥在我耳廓邊重重的來了一下,頓時鮮血直流,疼的我直跳腳。
  「夜叉,你老老實實交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不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張明修撫鬚冷笑說,同時無數的金鳥圍繞著我盤旋,只待一聲令下,它們那長長的尖嘴,就會像錐子般哆食我的軀體。
  「等等,我招,我告訴你還不成嗎?」我佯作痛苦,大叫了起來,腦中已經想到了對付張明修的辦法。
  金鳥術不過是術法而已,既然是術法就有可破之處,若是菜花這小子在,或許能從陰山派的術法找到可取之處。
  而我因為術法的匱乏,只能選擇別的法子。
  張明修嘿嘿一笑:「識時務為俊傑,夜叉快快說來,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把這些該死的怪鳥撤掉,我就告訴你!」我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像張明修這種自視清高的人,虛榮心往往也是很強的,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繼續道:「張掌教,我已經被你的天蠶絲困住了,難不成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張明修細細一想,覺得也對,在老君印的誘惑下,念了幾句咒語,頓時屋內的金鳥瞬間消失,終於安靜了下來。
  「說,在哪?」張明修右手燃起一團火焰,他雖然自大卻依然嚴防著我。
  「老君印,在,在……」我故意拖長聲調,張明修的瞳孔放出熱切的光芒,不耐煩的疾聲喝問,「在哪,快說……」
  「菜花!」我望著門外,興奮的大叫一聲。
  「啊!」張明修知道菜花的勇猛,驚詫間回頭一看。
  這正給了我機會,我忙起元氣,猛的逼到左手手腕,白蓮給我的那個吸滿五色粉的手鐲在元氣的催逼下,瞬間爆裂成片,往張明修胸口射了過去。
  我是知道五色粉厲害的,雙腳猛的往地上一蹬,像炮彈般往門外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