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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三生石

  「別說了,烤烤烤,趕緊烤了吃吧!」歐陽子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條魚,然後非常暴力地甩了好多下,直到那魚暈死了過去,他挑了一根乾柴,然後用帶來的匕首削尖,貫穿魚身,用匕首割了幾刀撒上了帶來的孜然粉和鹽巴之類的,放在火上烤了起來。那樣子看起來比念恩還要餓幾分。
  「歐陽大叔,你這百寶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念恩一邊學葫蘆畫瓢,一邊好奇地看著歐陽子的百寶袋,問道。
  起碼就在剛才,她看到了歐陽子從裡面掏出了匕首,孜然,鹽巴,還有水壺,看起來都是日常用品。
  「裝的都是寶貝,別覬覦了,吃你的魚去。」歐陽子得意地哼了一聲,嗅著漸漸散發出來的烤魚香味,他眼睛都快放光了。
  祁赫也挑了一條魚烤了起來,他很沉默,遠遠沒有歐陽子來的話多,這樣的師徒組合其實挺有趣的,念恩看著在火苗上翻動的魚,心裡有種小小的滿足,能和祁赫一起這樣烤著魚,等待著黎明的到來,有點像小時候一起坐在地藏森林裡看月亮的感覺呢,她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瞳仁中跳動的火焰倒影,猶如她此時的心情。
  烤了個二十來分鐘,魚都烤得金黃了,鱗片也剝落得差不多了,歐陽子首先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大肆地讚歎:「不錯啊,這魚肉真鮮,哪裡抓的,我們烤幾條做乾糧,路上吃?」
  「那你自己去。」祁赫一句話讓歐陽子差點被魚刺卡死,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念恩,當著外人的面,竟然一點臉都不給他。
  念恩想笑又不能笑,只能認真地吃魚。
  吃完魚以後,天色已經大亮,歐陽子拍了拍吃飽的肚子,看著一地的魚刺打著飽嗝說道:「也不知道恩熙那個丫頭什麼時候回來,還跟不跟我們一塊走啊,不然就得在這裡等她了。」
  念恩手裡還剩一點點魚尾,她聽到歐陽子的話,心裡苦澀了一下。
  「不知道。」祁赫答道,對於恩熙和不和他們一起走,他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視線不小心落在了低著頭沒有說話的念恩身上,剛才還和歐陽子說得開心的她,此時卻神色有點失落。
  「你這小子對人家就沒一點動心嗎?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啊,她能和你一起去鍾山,估計也是和家裡鬧了一場才得到這個機會的吧,否則陳桃花他們人那麼多,派她一個小丫頭過來,開什麼玩笑。」歐陽子自認為看得透徹,實際上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恩熙喜歡祁赫,早就應該看出來的。念恩咬了一口魚尾巴。
  「你操心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祁赫冷眉橫對歐陽子,俊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一個男人得知一個女人喜歡自己,沒有驚喜也沒有厭惡,就跟沒聽到似的,真是最慘烈的拒絕方式了。
  歐陽子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然後從百寶袋裡掏出了塊巴掌大的石頭,那石頭長得挺奇怪的,像橢圓形,但是又不是很標準。光禿禿的上面什麼都沒有,歐陽子神秘兮兮地說道:「你不動心也由不得你,我來給你們算算姻緣怎麼樣?」
  祁赫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垂下當住了眼眸,沒有回答歐陽子。歐陽子總是做一些無聊的事情,他要是件件都附和,會很累。
  歐陽子大概是吃飽了閒的蛋疼,他拿著那石頭介紹了起來:「你別看不起這小石頭啊,這是三生石。上面能看出的緣分絕對是槓槓的,你信不信?只要你握著這塊石頭,心裡默念著對方的名字,如果石頭亮了,那你們絕對是斷不了的姻緣,若是沒有,那就不管你念的人是誰,喜歡也沒用。」
  念恩頗有興趣地看著那塊石頭,這麼神奇嗎?
  「你自己試吧。」祁赫對於這種事情毫無興趣,更別提配合歐陽子了。
  「反正無聊,試試怎麼了,你不是嫌我老是提你和恩熙的事情嘛,你就配合一次,只要你證明你和恩熙沒有緣分,以後我再也不說了。怎麼樣?」歐陽子信誓旦旦地說著,他確實閒的慌。
  歐陽子愛拿祁赫和恩熙揶揄,這件事倒是真的,祁赫雖然口頭不說,但是對於歐陽子的八卦厭煩也是真的,他見歐陽子說得那麼堅定,來了一絲興趣:「確定?」
  「我說話算話,」歐陽子還扯著念恩也加入:「念恩作證!」
  念恩愣在那兒,聽到歐陽子的話,她趕緊點點頭,笑得雙眸燦爛,眼底那淡淡的失落隱藏得很好,歐陽子一直希望恩熙和祁赫在一起嗎?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想起自己,儘管曾經和恩熙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各方面都像個男孩子,也難怪那時候祁赫選擇和恩熙一起走,而三番五次地拒絕她,也難怪那時候恩熙要和祁赫走,也不願意和她這個妹妹走,也許那個時候開始,恩熙對祁赫就有點好感了吧。
  看到念恩點頭,祁赫接過歐陽子手中的三生石,歐陽子一陣興奮,這還是祁赫第一次配合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不過這三生石的作用是不假,算是他以前用來算姻緣混吃混喝的一個法寶。
  看著那塊怪怪的石頭,祁赫將它握在手心裡,與普通的石頭並無兩樣,無論觸感還是外形。
  「你心裡默念恩熙的名字就好了。」歐陽子屏氣凝神地等待著,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雖然不好說話,但是說出的話一定不會騙人,所以祁赫既然答應了試試,就不會耍小把戲為了讓歐陽子放棄故意隨便說個名字。
  恩熙……祁赫閉上了眼睛,沒有發現一旁的念恩,神情比歐陽子更加緊張,水眸看著他手中的那塊三生石,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念了幾句以後,察覺沒有任何動靜,歐陽子看著那依舊暗淡無光的石頭,心裡有點失望,這兩人這不是有緣人嗎?
  祁赫自己也發覺了沒有任何反應,他緩緩睜開眼睛,心裡卻驀然閃現過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恩樂。
  「亮、亮了!!」歐陽子正失望著,忽然看到了那三生石發出了璀璨的光芒,溫柔而絢爛,像彩虹的光芒落在了掌心,散發出暖暖的溫度,他樂得一拍手掌:「我就說吧。你們兩個見面就吵架,不是緣分是什麼?」
  可是歐陽子沒有發現,祁赫已經愣住了,他看著那塊三生石,心裡念著的。是恩樂的名字。
  亮了……念恩原本漸漸亮起來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她感覺有點難受,祁赫是她重要的朋友,為什麼重要,她說不清,而恩熙是想要除掉她的親姐姐,他們有緣,代表著什麼?扯不清的關係嗎?
  祁赫將三生石遞給了歐陽子,他的眼神裡第一次有了其他的光芒,迷茫,驚愕,還有不相信,但是歐陽子卻還在樂呵呵地說著:「所以我說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你的有緣人回來吧,反正早幾天晚幾天都一樣。恩熙那麼喜歡你,肯定完成了事情就馬上回來。」
  「不是。」祁赫忽然開口,薄唇有一絲猶豫,最終還是繼續張開:「不是她。」
  「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覺得自己平時冷傲慣了,忽然被發現了心事不好意思,我們又不笑你,年紀不小了,男女之情是正常的。」歐陽子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祁赫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握著三生石的手掌,那曲折的掌紋,像在預兆著他這一生的坎坷顛簸,他漸漸地握緊了手,上一次在綢琳的幻術裡,看到的也是恩樂,自己對於恩樂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想起?
  念恩勉強地笑著,她還不明白自己的那種難受,是嫉妒。
  沒有再解釋,祁赫選擇了走到一邊躺下休息,恩樂已經消失了,即使解釋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