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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話說出口,我冷汗立即就跟著流了下來,虞姬臉譜面具再一次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這……迦樓羅的創始人……是什麼人?」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緊張地問道。
  郭奉賢笑了笑:「是個女人,很厲害的女人。」
  「她之前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才迎回來?」我再次問道。其實心裡頭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我這是明知故問啊。
  郭奉賢看了看我,笑了笑,說道:「念君,你似乎對這個迦樓羅的主人很感興趣啊,怎麼,有所耳聞?」
  我連忙搖頭說道:「不不不,並不是有所耳聞,只是我對迦樓羅很感興趣而已,畢竟是咱們的敵人,還差點重創了咱們,所以……」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郭奉賢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我明顯感覺到郭奉賢知道很多事情。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做一番戰略部署,念君,好好表現,千萬要抓住這次立功的機會啊……要記住,不管動用哪些方面的勢力,都一定要守衛那名女囚,知道麼?」以共巨血。
  我當然重重點頭,那位女囚不是別人,是我的女神如君啊……就算郭奉賢不告訴我這些事情,我也肯定會好好守衛如君的。
  不過郭奉賢這句「不管動用哪些方面的勢力」讓我心裡頭多少有些恐懼,難道他早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更知道我在自己的手中豢養了一批自己的幫手?
  然而我根本無法看穿這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看似書獃子一樣的男人,這個男人軟弱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智商和內心,他也沒有給我任何反擊的機會,在我還處於混沌一片的時候。他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他的手上拿著的是那根代表著身份和地位的虺頭杖。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他是到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最瞭解整個四九城陰間局勢的人,也是可以一瞬間左右各方勢力生死的人。
  他是這一次西南戰役,萬龍之王方面的絕對指揮官。
  長樂公公連忙屁顛屁顛跟上了郭奉賢,連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給我拋過來一個飽含深意的媚眼。
  長慶公公看到他們終於走了,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念君,聽見了嗎?好嚇人啊,那穿黑袍子的老怪物要親自登場啦……」
  我點了點頭:「那老怪物算是我半個偶像,之前只在電視和書籍裡看到過他,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和他交手的機會……不過這一次有郭先生坐鎮。想必也不太需要我動手……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行了吧。」
  張璋忽然插嘴問道:「念君,要不然去看看那名女囚?」
  張璋是個聰明的人兒,他知道我和女囚關係密切,這一次西南戰役就是因為她而打響,所以我最好先去探望一下。
  我點了點頭,說道:「走吧,趁著時候還早,去看看。」
  如君晚上被關押的位置是在高井的大院,只有到了白天才會轉移到隧道裡的小房間,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為了用她做誘餌,引出大魚。而現在西南馬上就要發生戰亂,大院裡是不能再去了。大魚也已經咬鉤,如君這顆魚餌也可以暫時妥善保管起來。
  我接到郭奉賢的通知之後,先讓大院裡的人將如君轉移回到隧道裡的小房間內,之後便匆匆朝著如君所在的位置敢去。
  讓如君回到小房間,一來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因為我們不知道地宮到底什麼時候動手,二來當然也有我心裡頭那點小算盤,上一次的經歷如夢似幻,作為一個正常男人,當然需要第二次的澤被蒼生,但是大院裡的房間有窗戶,肯定不是一個合適的場所。
  匆忙趕到之後,如君已經回到了房間,我向上一次一樣驅散了那些守衛,進入房間鎖上了門,看到如君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我心裡頭那些最原始的衝動忽然都消失了。
  如君靜靜地坐在床邊,微笑著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似乎早已經猜到了我內心之中的想法。
  在這一剎那,當我看著如君的眼眸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些羞恥……在如君的面前我更應該關心的是女神的安慰,而不是先想著滿足那種最簡單的歡愉。
  「如君……你……還好麼?」我連忙問道。
  如君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才幾天沒見,我不好還能不好到哪裡去?我這不是好端端坐在這裡等你麼?放心啦……萬龍之王他們對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畢竟他們現在認準了我就是婆娑之母。對了林楊,你這麼快就再次過來,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吧?」
  我一聲苦笑:「還真的是……現在事情鬧大了,不光萬龍之王認為你是婆娑之母,就連地宮都這麼認為了,姚廣孝……就是那個黑衣老人,好像是這一次地宮進攻西南的總指揮,看起來地宮這一次是要玩真格的了,簡直就是不破樓蘭終不還啊……」
  如君聽了這話,一雙娥眉輕輕蹙起:「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糟糕了,婆娑之母……哎呀,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把握,這次他們鬧得煞有介事,我反倒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就是婆娑之母了……」
  我連忙低聲勸解道:「現在不是想你是不是婆娑之母的時候,最需要面對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西南戰役,因為這一次地宮的目標就是你,他們就是過來搶奪你的……還有,還有夢筠……」
  「夢筠怎麼了?」如君知道夢筠是我的校友和好朋友,所以她也很關心夢筠的安危。
  我則只好簡潔地將夢筠的故事再敘述了一遍,說完之後,淡定如如君也已經開始有些慌了……
  「不行……咱們現在還無法分心去管夢筠的事情,西南戰役是咱們需要面對的重中之重,雖然咱們沒有和姚廣孝交過手,但是他的辦事效率和速度一定是一頂一的……」如君低聲分析道:「所以你現在最好讓整個西南龍鱗組織的人都開始準備,狙擊地宮軍隊的最佳位置則是大院,關押我的大院!」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產生你在大院的假象,然後引他們上鉤,在直接將他們圍殺?」我立即明白了如君的想法。
  如君點頭說道:「沒錯,林楊,這一次戰役對你來說是一個機遇,把握住這次挑戰,你將會徹底贏得萬龍之王的信任,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接近萬龍之王,從而成功推翻他,完成你長久以來的夙願……終結這一次的天劫,所以這個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
  「好,你放心,不過我現在最先要做的還是將你轉移。」我連忙說道。
  如君卻忽然搖頭:「不,我還不能走。姚廣孝何等聰明,地宮裡的厲鬼也肯定有埋伏在咱們這裡的眼線,我要是走了,他們會很快發現,這大院的陷阱也就徹底沒用了……我要留下,我要做誘餌!」
  如君的心情我明白,她知道只有除掉了萬龍之王,屠殺這個讓四九城徹底變樣的幕後黑手我才能夠得償所願,所以她願意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來換取西南戰役的勝利,她根本不會考慮自己的安慰,只要能夠除掉萬龍之王。
  然而這並不需要,因為在如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可以完美代替如君,但是卻不是如君的人。
  「等等,如君……」我輕聲說道:「有一個人,比你更合適做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