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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新世界

  我想要回到過去嗎?
  聽到這道聲音,我心頭一震,因為是白夜。就算沒有他的聲音,我也能從這雙溫潤的修長雙手中感覺到屬於他的溫度,印象中這是他第三次從我身後摀住我的眼睛了。
  然後我緊繃著的神經立刻就放鬆了下來,金澤推測的是對的。這裡就是白夜口中的老地方。
  緊接著我就在心中下意識的回答了白夜的問題,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過去,我覺得我願意,因為那樣就可以阻止一切變態案件了,我就可以不經歷這些恐怖的事了。
  而金澤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直接就對我說:「既然你想,那麼我幫你。」
  這下我是真的震住了,難不成白夜還真有時光倒流的本事不成?
  我不信,但我內心裡卻期待了起來,畢竟人對於未知的新鮮事物總是充滿好奇的。
  而這個時候白夜則猛的鬆開了捂著我眼睛的手,然後我也立刻睜開了眼。
  結果睜開眼後我並沒有發現眼前的畫面有什麼變化,還是剛才那一幕,那個似乎跟我長一樣的人也依舊躺在床上。
  我立刻低頭看向他。然後我就嚇得沒敢說話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個人真的和我長一個樣子,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但第三次了那就太不可思議了,即使我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有點猝不及防,接受不了。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人似乎並不是活人。他雖然和長一樣。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熟睡,而像是長眠,他的臉色也蠟黃蠟黃的,更像是一具特殊保存的屍體。
  而這個時候白夜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然後他拉開了蓋在這人身體上的被子。
  當被子被拉開,我再一次被嚇了一跳,這人的身體是空的,只有一層乾癟的皮,就像是蛻了皮的蛇殼子一樣。而之前我看到的那雙露在外面的腳,倒是真正的腳,不過這雙腳並不是長在這人皮上的,而是縫在了人皮上。
  驚恐過後,我忙開口對白夜道:「白夜,這,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白夜就開口對我說:「既然你想回到過去,想要遠離這一切,那麼他就是你。」
  說完,白夜用他那細長的手指指了指床上這詭異的屍體。
  我剛開始都沒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白夜所謂的回到過去,原來不是真的穿越時空這不可能的事,而是讓我遠離現在的種種,和現在的生活脫離開來。
  說簡單一點,那就是他要讓眼前這人成為我,對外應該是代表他殺了我,那樣我就可以偷偷的以另一個身份去遠離喧囂,安靜的過另一種生活了。
  至於如何隱瞞過外面的警方,如何將我悄悄帶走,而讓金澤他們警方相信眼前這個死人就是我,我想白夜既然敢這樣說,那麼他就有他的道理。
  所以我猜測眼前這人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黃權的,白夜應該是偷走了黃權的頭顱,等會他可能是要用燃燒的方式『殺害我』,這樣就剩下頭骨之類的,而我又『死』在了這裡,到時候警方做dna鑒定,卻是不得不判定我這個人已經死了。
  於是我立刻對白夜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遠離這些恐怖變態的事,但既然發生了,又沒法改變,那我是不會退縮的,我會繼續下去。」
  白夜卻突然用他那對桃花眼眸盯著我看,那眼神詭譎,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是欣賞我的態度,還是嘲諷我的執拗。
  突然,白夜開口對我說:「你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既然說可以讓你遠離這些,那我就可以讓你忘記這些事,就像是從未發生過。」
  聽到這,我一怔,但我相信白夜不是在空口說白話,雖然不可能完全忘掉記憶之類的,但我估摸著他真的會點類似催眠的本事,他可能真的能夠讓我『失憶』,忘掉這段不愉快的恐怖經歷。
  想到這,我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段『失憶』,我關於所謂特種兵以及臥底的經歷,我都忘掉了,方青河說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說我是受了什麼腦部創傷。但聯繫到白夜現在隊伍說的這些話,我突然覺得一切似乎並不是這麼簡單,每件事之間都是有聯繫,被人掌控的。
  我突然就覺得我的那段失憶會不會也和白夜有關,或者說和白夜背後的勢力有關?
  我很想立刻就將心中的疑惑問向白夜,但我沒這麼傻,我先是用一個委婉的方式問道:「白夜,你其實是不是很早前就知道我是警方的臥底了?」
  白夜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妖孽的弧度,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從他這抹邪魅笑容我就有了答案。
  也就是說,其實追溯到殺人遊戲的案子開始,其實白夜就知道我是警方的臥底了,白夜看起來似乎是被當做了棋子,實際上他是棋子,卻更是下棋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殊不知白夜其實是螳螂胃裡的毒液,同樣可以毒死黃雀。
  於是我立刻就想起了金澤之前說的話,他說白夜絕對不像表面身份這麼簡單,他可能有更神秘的身份,現在看來,似乎不假。
  難道白夜並不單單是復仇者聯盟的人,還是說復仇者聯盟並非這麼簡單?我覺得都有可能,因為從一開始,金澤就說過,之前的案子結案的太草率了,但是那也是大勢所趨,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種種證據擺在那,我們不得不結案。
  然後我繼續對白夜問道:「白夜,我知道問你究竟是誰,究竟想幹嘛,這很為難你。但我想問你,我失憶的事情是不是你們所為?」
  白夜沒有說話,不過點了點頭。
  於是我心中立刻就升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失望,有期待,還有一絲自己也說不出的情感。
  因為白夜的默認就意味著他一直以來似乎真的從我身上想要有所圖,他可能一直以來並不是在保護我,而是在監視我,難怪他起了偷窺者這個名字。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想要讓我遠離這些,那就說明他對我是真的有情感的,而且這也說明從殺人遊戲之前開始,從我臥底開始,他就是跟我在一起的,所以他對我的情感其實並不是代替殺手陳木,一直以來他口中的阿木可能就是指的我!
  正想著呢,白夜突然對我說:「陳木,想好了沒有,我不喜歡等待,你到底是要遠離,還是繼續?」
  聽了白夜的話,我一時間也為難了起來,如果讓我帶著這些遺憾和恐懼離開,那我是不可能有新生的,我會一輩子活在恐懼中。但是倘若白夜真的有能力讓我忘掉一切,讓我開啟新的正常人生,那對我來說絕對是有誘惑力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金澤的聲音,這個哪怕自己快病的虛脫了,依舊義無反顧的陪我來X市,此時也一定焦急的守候在外面的陽光男人,我立刻就有了選擇。
  於是我立刻對白夜道:「我要繼續。」
  白夜卻突然像我靠近了一步,然後伸手勾住了我的下巴,高冷的開口道:「因為他?」
  我微微搖頭,說:「不是的,我就是想弄清楚真相,我想你肯定也知道很多事吧,而且你也有你的任務吧?繼續對你來說才是正確的選擇吧,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我的『朋友』了。」
  我剛說完,白夜突然笑了,笑的很神秘,然後他才淡淡的開口說:「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我尊重你的決定。」上丸台血。
  頓了頓,白夜突然再一次扭頭看向我,然後目光中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他直接對我說:「陳木,既然你選擇了,那我得再次提醒你一點。繼續這條路下去,你的未來將遠超你的想像,目前的恐懼只是九牛一毛,真正人性的醜陋陰暗將給你展現的越發淋漓盡致。更重要的是你那個警察朋友,上一次我並沒有危言聳聽,你們終究成為敵人。」
  聽到這,我的心立刻就咯登一跳,我有點動搖了,但我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於是我說:「你不用提醒恐嚇我了,我既然做了選擇,哪怕死,我也不後悔。對了,那個雌雄俱樂部的花名冊呢,你指的是這個嗎?」
  我剛說完,白夜卻直接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倒進了床上這個人頭的嘴裡,很快這顆頭顱就開始腐爛,沒一會兒功夫就化為了一灘血水。
  緊接著他再一次來到了我家衛生間那,他對著鏡子張開了雙臂,看起來非常的帥氣,就像是在迎接整個世界的朝拜。
  我當時心裡很納悶,心說白夜這是搞什麼鬼,跟大巫師似得,難不成還會氣功啥的。
  突然,白夜對我說:「木,讓我帶你走進一個新的世界。」
  我突然有點想笑,心說難不成高冷的白夜還是個迷信的『道士』啥的?
  正要笑呢,我整個人突然嚇得打了個寒顫,因為外面明明沒有絲毫動靜,鏡子裡突然亮起了一道燭光,宛若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