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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把柄

  當看門狗身上的氣息爆發出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他怎麼這麼厲害?隨後才是:糟了,我的魂魄經不起煞氣的衝擊。
  而古月、古老爺子、三隻手,他們幾個人居然能及時趕到。把我救下來,可見他們心裡是一直想著我的。我自然要感激他們了。
  三隻手看了看古月,說道:「我能及時趕到,是因為我向來手腳比較快。不過小姑娘你反應也很快啊。好像根本沒有猶豫,馬上就衝過來了。」
  古月笑了笑,沒有說話。
  隨後,我聽到了一陣呻吟聲:「你們幾個聊夠了沒有?倒是把我扶起來啊。」
  我循聲望去。看見陰鬼婆灰頭土臉的倒在地上。
  古月幾個連忙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而不遠處,呂先生也和薛倩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了。
  呂先生一臉茫然地問道:「看門狗去哪了?魏征去哪了?」
  陰鬼婆不住的揉著自己的心口,說道:「你不知道?」
  呂先生說道:「我只感覺眼前一花,其餘的就看不清楚了。」
  陰鬼婆歎了口氣,說道:「那看門狗是一個大高手。他以極快的手法打了我一掌。若不是千鈞一髮之際,我把魏征推出去做擋箭牌。我現在恐怕早就死了。我躺在地上之後,看見他把魏征救走了。速度極快,即使是三隻手都追不上。」
  呂先生歎了口氣,說道:「想不到,魏征身邊居然有這樣的大高手。真是怪了。他為什麼甘願為魏征跑前跑後呢?」
  陰鬼婆說道:「我看見魏征也是滿臉驚訝,顯然,他並不知道看門狗的事。這傢伙隱藏自己的實力,呆在魏征身邊,看樣子所謀不小。」
  呂先生想了一會,說道:「這個人救走了魏征。卻沒有動趙莽。看樣子,他並不關心那兩條龍。」
  我們在地下室呆了一會,始終沒有猜出個所以然來。
  三隻手說道:「天快要亮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們幾個人魚貫而出,向空亡屋走去了。
  槐城這幾條街,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次走的時候,都是半夜時分,靜悄悄的,冷清清的。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我身邊有了很多人。
  雖然大伙目的不一樣,稱得上心懷鬼胎。但是至少在這一刻,我們是站在一塊的。我感到很快樂。
  我們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小聲的問陰鬼婆:「剛才我聽你和魏征說話,心裡面一直有個疑惑。」
  陰鬼婆微笑道:「你有什麼疑惑?」
  我說道:「你之前說過,空亡屋有魏征的一個把柄。這個把柄是他做賊的事嗎?」
  陰鬼婆笑了笑,說道:「做賊算不上什麼大事,根本不足以作為把柄威脅他。」
  我說道:「照這麼說的話,如果把那把把柄亮出來。魏征肯定會服服帖帖的?」
  陰鬼婆點了點頭。
  她這麼一說,我就更加奇怪了。我問道:「既然如此,剛才你為什麼不用這個把柄,逼他說出空亡屋的叛徒是誰?」
  陰鬼婆歎道:「我倒是想用這把柄,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把柄是什麼。」
  我奇道:「你不知道?」
  陰鬼婆點了點頭:「不光我不知道。古老爺子也不知道。」
  隨後,她一臉笑意。斜著眼問道:「你知道嗎?」
  古老爺子笑了笑,說道:「我不知道。而且,這個把柄是什麼,你根本打聽不到。或許有人知道內容,但是他也肯定會推說不知。」
  我詫異道:「這可奇怪了。你們怎麼都不知道?」
  古老爺子說道:「空亡屋組織裡面,肯定有一個人知道這個把柄。這人會一直悶聲不響的保留著這個秘密。如果他覺得自己要死了。就會找一個繼承人。將把柄的內容偷偷地傳遞下去。」
  我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幹?」
  古老爺子說道:「如果魏征對空亡屋的人不敬。空亡屋的人就會將魏征的所作所為帶回去。告訴所有人,由大家評判。而掌握秘密的那個人就藏在眾人當中。如果他認為魏征的做法已經危害到了空亡屋的核心利益。就會將把柄的內容公佈出來。」
  「據說這個秘密會讓魏征身敗名裂,成為天下人的敵人。到時候,他絕對沒有藏身之處。即使被殺的魂飛魄散,也要受到世人的唾罵。只不過,這個把柄只能公佈一次,一旦公佈出來,魏征就再也不能被空亡屋利用了。」
  「空亡屋不是人人都掌握這個把柄,就是擔心有些心浮氣躁,脾氣火爆的人,一時生氣,將把柄說了出來。白白浪費掉魏征這樣的一顆好棋子。」
  古老爺子說道「心浮氣躁,脾氣火爆」四個字的時候,下意識的向陰鬼婆瞥了一眼。這一眼就被陰鬼婆給捕捉到了。
  陰鬼婆有些生氣的說道:「古老爺子,你什麼意思?我是你口中心浮氣躁,脾氣火爆的人嗎?」
  古老爺子笑了笑,說道:「你看看,你現在不是就生氣了嗎?」
  陰鬼婆愣了一下,就閉上嘴了,看樣子,她在努力地把怒火給壓下去。
  我仔細思考著古老爺子的話,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這個設計,倒也很穩妥。有點意思。不過……如果掌握把柄的人,也是一個心浮氣躁的傢伙,那事情不是很糟糕嗎?」
  古老爺子笑道:「放心吧。掌握把柄的人沒有任何特權。所以上一代人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不會徇私,肯定會千挑萬選,所以掌握把柄的人,都很沉得住氣。」
  我心想:「你們沒人知道這把柄的內容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把柄掌握在誰的手裡面。恐怕這把柄失傳了,也沒有人知道。」
  我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來。問古老爺子:「我看魏征剛才和你們說話的時候,似乎並不擔心你們把那把柄說出來,怎麼?他猜到了你們不知道把柄的內容?」
  古老爺子看了看陰鬼婆,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陰鬼婆陰沉著臉,說道:「我確實沉不住氣,魏征覺得我不知道內容,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可是古老爺子老成持重,怎麼他也不怕呢?難道說古老爺的脾氣也有暴躁的一面?」
  古老爺子笑道:「或許魏征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用這個把柄交換出叛徒的身份來不太值得,所以有恃無恐吧。」
  我們一行人一路走,一路說。回到空亡屋裡面之後,呂先生幫著我回到身體裡面了。
  古老爺子向我拱了拱手,說道:「小兄弟,我們先走了。你多保重。」
  古月走過來,輕聲說道:「這一段時間,你好好練習一下道術。你們去陰間的日子快到了。」
  我心中一動,問道:「你知道什麼時候去陰間?」
  古月點了點頭,微笑道:「去陰間的日子是固定的。不到那一天,你們也找不到陰間的大門。」
  我這時候才明白。老妖怪說去陰間時候未到,原來真的是指時間。
  我問道:「我還有多長時間準備?」
  古月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吧。還有一段日子呢。你去陰間之前,千萬記得來看我。臨行前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問道:「是不是關於陰間的?」
  古月點了點頭:「這些話我不會明說。像上次你們經歷測試一樣,給你們一個暗示。」
  我笑道:「你為什麼不現在告訴我?讓我多猜一會。」
  古月卻眨了眨眼睛,笑道:「現在我不想說。你記得來找我。」
  我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肯定去找你。」
  古月滿意的笑了。然後跟著古老爺子,和陰鬼婆結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