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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樹林怪人

  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應該去一趟,卻又不免躊躇,萬一那座山上真的有鬼王,甭說我了,就算是上門陰和鬼寶都要倒霉。
  可是在這個地方又實在氣悶。憋的我真有天天殺人的心思了。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山裡看看,與其活得窩囊,還不如乾脆死得壯烈。亞節圍圾。
  這叫什麼?這叫「用生命湊熱鬧」,如果我真因為這件事掛了,那絕對是最熱衷於看熱鬧的中國人了。
  當然這是說個笑話,我還是有十足把握不會受到傷害的,道理很簡單,因為我遇到過來往於長白山和北河鄉的參客,聽過他們說過很多關於鬼王墓的說法,總之這是一座封在土堆裡並沒有挖出來的古墓,能看見的只有土堆,所有其餘的部分都埋在土堆中,之前被人挖破的地方泥土早就被人回填了。
  來往於長白山內的參客或是遊人沒有人因為這座鬼王墓而受到傷害,所以我肯定更加不會了。
  於是我還是踏上了前往長白山的道路。
  長白山距離北河鄉並不近。但是有村名騎摩托專門來往送人、接人,於是我租了一輛「摩的」到了長白山腳下。
  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人際荒涼之地居然還有一撥人「撂地攤」,他們賣的是登山物品,而且還挺專業所有的專業登山設備都有。
  修廟人需要經常來往於山上,雖然不至於上太險的高山險峰。但還是具備一定的登山知識,這個月份的長白山已經上凍結冰,所以需要買一些專業的登山設備。
  買過之後老闆人不錯送了我一把冰鎬,我告訴他自己不打算爬雪山,他笑著道:「哥們,送你個物件總沒錯吧,拿著唄。」
  我想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背著工具朝山上而去,一直爬到下午,終於上了一座小山頭,我累得兩眼翻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才算是恢復體力,於是繼續朝山上而去。
  結果這一路居然看到不少宿營點,應該都是吃飽撐的來看鬼王墓的人。隨著海拔增高,漸漸我覺得呼吸困難,頭都有些腫脹的感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越來越亮我終於站在了一處開闊的山路上,此時正值深秋,雖然山腳下還不算太冷,但此處積雪之厚超出我的想像,於是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雪地鞋換上後朝大山深處繼續前進。
  一路上白雪皚皚,甚至我看到幾處天然形成的溫泉熱氣裊裊,我忍不住就想脫了衣服進去泡個澡,不過轉過一道山體後發現一截枯萎了的樹幹灰溜溜的杵在那裡。這東西我可認識,很多大山裡都有這種樹存在。
  這可不是普通枯死的枯樹,而是一種名為鬼柳的老柳樹,我們入山修廟時不止一次見過這種樹。
  由於我所站立的山地遍佈碎石,並不適合植物生長,因為連泥土都沒有。而這株柳樹至少有百年以上的樹齡,所以鬼柳屬於極陰之木,施以邪法是可以吸食天地靈氣的,但這東西對人其實沒什麼損害,用來做建築支撐物更是堅固異常。
  當然說不定就會招惹髒東西也是有可能的。
  我繞著鬼柳轉了一圈,只見在樹的北面用紅顏色的塗料寫著四個鮮血淋漓的大字「生人勿入」。
  我差點笑出生來,不知道這種嚇唬人的招數有什麼意義,因為就在此地不遠處至少就有六七名遊客、參客,而此地就是一處入山的道路而已,每天不知多少人進出,用這種手段嚇唬人能有什麼意思?
  我也沒多想,抬腿就朝枯樹北面的山地走了進去。
  不過此地的景色和剛入山時的相比確實顯得荒涼,只見一排排的松樹個體也不算大,松針都成黃褐色,松樹林似乎已經是成片的枯死,但松針並沒有完全從枝幹上掉落,但整片松樹林看著就是一片死氣沉沉,怎麼看都不像是好地。
  我擔心自己在大樹林裡迷失方向,也不敢過於深入,正打算退回去,忽然聽到一聲貓叫。
  我循聲望去心立刻就沉了下去,只見不遠處一隻渾身青毛的巨貓瞪著血紅的雙眼望著我們,而貓背上則坐著一個滿頭白髮,衣著破爛的老人,他低著頭閉著雙眼似乎睡的正香。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明白那四個字確實不是開玩笑的,這林子裡是真有古怪。
  我也不知道這騎在貓背上的老人到底是什麼路數,但就是看他胯下這條巨貓也能知道肯定不是正常人,抱著一絲僥倖心理我踮著腳緩緩向樹林外移動,但願這老頭睡著了,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忽然那貓又對著我叫了一聲,巨大的貓頭居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看來異常詭異,貓背上的人身子一震,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眼,這下他看了我,我兩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有些乾涸,看來毫無神采。
  老頭打了個哈欠道:年紀大了瞌睡就是重,莫名其妙走到這裡來了,驚擾了小哥還請不要見怪。
  看他這樣子似乎是「誠心道歉」,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道:「沒事。」
  說罷我轉身就朝林子外跑去,只聽嗖的一聲輕響,巨貓馱著老人眨眼間就攔在了我面前,老人打量我一番道:差點忘了,你是什麼人?
  我勉強笑道:只是普通遊客而已。
  老人點點頭道:遊客居然能上到這裡,娃娃,你當老夫是個雛兒,這種瞎話也編的太隨便了。
  我道:我是登山愛好者,但這也算是遊客的一種吧?
  老人道:登山的當然算是遊客了,不過你明明看到警告之語還敢進來自然也不是一般的登山者了,老實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沉默了一會兒我忽然就朝反方向跑去,老人陰測測聲音綿綿不斷的傳來道:想跑是跑不了的,你還是老老實實把自己要做的勾當說出來吧。
  我鼻子裡隱隱聞到一股腥臭味,回頭只見老人氣定神閒的坐在巨貓背上,而那隻貓和我至多只有三四米的距離,我嚇的肝膽俱裂,玩命朝前跑,不過無論我多用力,那隻貓始終和我保持這樣的距離,漸漸我居然看到前面是一處,眼看就無路可走,我把心一橫咬著牙道:「和你拼了。」
  說罷我從地下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木棍轉身對著老人,他卻只是用破袖子虛空一卷,就將木棍捲了過去,不過他拍了拍巨貓的脖子,停止了對我的追逐。
  而我走到懸崖邊也無路可走,轉過身子面對老人,老人策著貓緩緩逼近我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把心一橫拉開脖子上的領口露出素羅囊道:「認識這個東西嗎?」
  老人若有所思的道:「素羅囊是命中的劫數,看見它的人都不得好死,你這個娃娃身上居然有這種不祥之物?」
  看他似乎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於是我反問道:「你又是什麼人?」
  老人歎了口氣道:你我都是修煉黑暗密宗的邪精,可算是同道中人,不過老夫修煉的內門之法,你們是武邪?
  我聽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見老人點點頭道:差點誤傷同門,閣下師從何人?來此地所為何事?
  話說到這兒我忽然心念一動,這要是問起我的師門來那一切就都好辦了,於是我道:「我是岳冷杉岳教主的關門弟子,來這裡確實是有事,老人家既然在這裡修行,在下想請教一事,聽說長白山有鬼王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人果然微微點了點頭,警惕的神情消失了,他點點頭道:「原來是岳教主的高徒,鬼王墓老夫也只是聽說,卻沒有見過。」
  說罷他伸手將木棍朝我丟來,這根木棍似乎有生命一般,到我切近處速度忽忽然變的緩慢,等我接過手後木棍自身古怪的抖了抖,砰地一聲發生了輕微的爆炸,我眼前一片木屑紛飛,只見木棍居然就變成了尖頭鋒利的木劍,這老頭的手段可見一斑。
  說過這句話後老人似乎又進入了休眠狀態,我正要走老人忽然又用鼻子哼出聲音道:「既然是岳教主的高徒那就不是外人,到這份上了還不能說句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