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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報應不爽

  我暴喝了一聲後,四大蠱蟲都嚇得停住,應該是被我暫時鎮住。賀茂魚雙手撐在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咳嗽了兩聲,眼中的殺氣更濃,眉心處邪氣更盛。
  
  四大蠱蟲聽到了咳嗽聲,再一次有了動靜。先是毒蛇蠱在地上游動,到了我跟前,被黑木杖一挑,落到幾米外。有些暈乎。就在這時。靈蛇蠱追小青蛇了上來。
  
  毒蛇蠱和靈蛇蠱並沒有分出勝負,還要接著鬥。毒蛇蠱被小青蛇纏住,暫時過不來。
  
  螳螂蠱跳動,綠油油的身子轉瞬而至!
  
  看著綠油油的肥嘟嘟的螳螂蠱,我就噁心。我人生第一次所中的蠱沖,就是這種齷蹉的螳螂蠱。螳螂蠱是一蟲雙蠱,在螳螂身上有一種叫做鋼線蟲的寄生蟲,一旦咬中人,會讓人如殭屍一般不能動彈,任人宰割!
  
  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螳螂蠱弄個稀巴爛,讓它們記住我是誰。
  
  賀茂魚自己受了重傷,見我被螳螂蠱逼近,卻咧著嘴大笑:「蟲王,螳螂索命,讓你變成動彈不得的乾屍。」
  
  我一個騰挪轉動,右手握著黑木杖,伸出左手將螳螂蠱一把抓在手心上,然後用力控制螳螂蠱,不讓它鑽進去。
  
  「我是苗疆蟲王,手持黑木杖……」我心中念叨。
  
  與此同時,另外一隻手的黑木杖用作武器,身子則來回跳動。躲避蜻蜓飛蠱的攻擊。最可怕的對手是七色噬心蠱,就在地上爬動,它在窺探最佳時機!
  
  肥大而綠油油的螳螂蠱在手心轉動,掙扎了一會,很快就失去了控制。但是一股巨大的怨恨之力,還是順著手臂傳遍了我的全身。我半邊身子給麻住了。我暴怒一喝,伸手將螳螂蠱捏在手心上,力量加大,把螳螂蠱給捏死了。
  
  賀茂魚見螳螂蠱被我捏死,不怒反喜,嘴角微微翹起。螳螂蠱被捏死之後,鋼線蟲還活著,又要鑽動。我跟本不給他機會,凡是順著手臂的鋼線蟲,全部被先天蟲吞食了。
  
  螳螂蠱被弄死之後,我的左手完全變黑,別在了身後不讓賀茂魚看到,我往前面走走了兩步,道:「不好意思,我沒有變成乾屍,讓你失望了。」
  
  賀茂魚有些失望,隨即大聲說:「還有兩隻,看你怎麼辦!」賀茂魚下了死命令,逡巡不前的蜻蜓飛蠱和七色噬心蠱,開始鑽了進來。
  
  一個罐子從空中飛了過來。罐子是巫女扔出來的。
  
  巫女說道:「蕭關,不用打,收起來就可以了。七色噬心蠱還是非常厲害的。」
  
  我會心一笑,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為什麼要和蠱蟲苦鬥啊,將它們收起來就好了。我將黑木杖插在地上,縱身一躍,將黑罐子接住了。
  
  也不知道巫女從哪裡弄來的黑罐子。
  
  賀茂魚這回真的慌張了,叫道:「殺死蟲王。」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個聲調。
  
  我落在地上,看著嗡嗡飛來的蜻蜓飛蠱,用力一套,直接把蜻蜓飛蠱裝了進去,而後用黑木杖的擋住蓋子,蜻蜓飛蠱在裡面撞動,無法飛出來。
  
  倒是七色噬心蠱反應要快一些,竟然落在我的肩膀上面,從肩膀上劃入胸前。
  
  「先天之蟲,不怕棍子打的話,你就讓它進去。」我大聲喊道。賀茂魚不明所以,叫道:「說什麼鬼話,被七色噬心蠱近身,你會死的。」
  
  「是嗎?」我冷笑。
  
  七色噬心蠱在皮膚上跑動,先天之蟲跟著裡面鑽動。一路緊逼,七色噬心蠱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去,只是一瞬之間,從皮膚跑過,最後個右手跑出來,被我趕入了同一個罐子裡面。
  
  同一個罐子,同一個世界,就讓七色噬心蠱和蜻蜓飛蠱好好相愛吧。
  
  我撕拉一聲,把衣服撕開了一塊,蒙在了罐子口,左手的鮮血在罐子四周和封口畫上了狗神的圖案,而後緊緊地繫住,將兩隻蟲子封住,而後丟給了巫女。
  
  「出來……」賀茂魚道,「咬碎蕭關的心!」賀茂魚的氣力減弱,對於蠱蟲的控制變弱,被茶花峒蠱術封住的蟲子,也不會輕易衝出來的。
  
  賀茂魚跪在地上,道:「蟲王不簡單,我輸在你的手上,心服口服!」
  
  我暗暗慶幸,用這麼一個巧妙的辦法,避免了一場生死搏鬥,還收穫了兩隻百年毒蠱,這種感覺非常爽。
  
  「你現在心服口服有什麼用,死了那麼多人,你跟我說你心服口服。」我大聲叫道叫道,將黑木杖提在手上,往前面走去,螳螂蠱帶來的毒性慢慢地解開,左手的麻木感很快消失。
  
  我黑木杖壓在賀茂魚身上,將他重新壓倒在地上!
  
  賀茂魚露出一絲詫異說:「那你要怎麼辦,你不會真的要殺我吧?」我說:「中國有句古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巫女喊:「可以不殺,在苗疆十萬大山找個山洞,關一輩子也可以!」
  
  「蟲王,有一件事我很納悶。你和蕭棋是什麼關係?你們都是一個姓氏,都是十分驚才絕艷之輩,可玄門中幾大家族並無蕭氏一門!」賀茂魚不解地問。
  
  我以為這是他死前最後一個問題,並沒有打算不回答。
  
  「我和蕭棋沒有任何關係!」我說道,「現在你選擇吧,是關在十萬大山裡,還是死在這裡……」
  
  賀茂魚沉默了一會,說:「蟲王,你只要放過我一條性命。我現帶這飛僵的屍體,現在就離開,有生之年再也不進中華,再也不幫黑煞的夢。賀茂家族再也不想著打敗蕭棋了……好不好……」
  
  賀茂魚猛然出手,一把貼身藏著的短刀刺了出來,目的準確,直接刺向我的心口。
  
  「畜生!」我罵道。
  
  黑木杖一擋,封住了鋒利的匕首。賀茂魚被黑木杖打得吐血,拚力一刺被我擋住,已經沒有防備的能力了,我抬腳一腳給踢飛了。
  
  賀茂魚落到地上,身體的能力變差,屍氣幾乎散光,掙扎了兩下,根本就站不起來,連著吐了幾口鮮血,有一些鮮血飛濺到三隻摞在一起的飛僵身上。
  
  三隻飛僵竟然動彈了一下,最後的活力爆發出來,將賀茂魚壓在,張開嘴巴亂咬。
  
  就這樣,賀茂魚被垂死的飛僵咬死了,三隻飛僵還沒有喝完鮮血,也已經無法動彈了,像是迴光返照,最後掙扎一搏卻把賀茂魚給弄死了。
  
  我心中感歎,他取一個「魚」字,倒真的有點「愚」。不過說心裡話,賀茂魚並不是愚笨的人,而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今日的局面發生逆轉,所依賴除了我們四人一狗精誠團結之後,就是我手中的黑木杖。
  
  如果沒有黑木杖,愚蠢的人就是我們,而不是賀茂魚了。
  
  「上天開眼,這個惡魔鬼,大騙子終於死了!」二貓和三狗歡喜不已,苦力交頭接耳,都說這簡直是天意,因果得報,賀茂魚最後居然慘死在飛僵的口下。
  
  頭領被飛僵咬死了。
  
  一個三十左右的忍者走上前,道:「你是厲害的高手。我們是日本伊賀忍者,我是伊賀百藏,我們……來目的不是殺人,此番各有傷亡,究其原因乃是我們僱主賀茂魚。現在僱主已經死了,我看著這場爭鬥沒有必要再逗了。我們將四具屍體帶回去,希望你不要攔著我。」
  
  伊賀百藏的漢語並不是很流暢,說得很慢,發音也不太標準。但意思我已經聽懂,他們是要止干戈,避免接下來的鬥殺,他們帶著人離開。
  
  我一時猶疑不決,只得把目光投向了經驗豐富的天真人,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