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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信子的改變

  火苗幻化的蛇頭僅僅存在數幾秒鐘,最後被風吹散。
  火苗也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看到的只是泡影。
  可就是單是這麼一個蛇頭,就把我、斗笠人連同蠱神麻二都給驚呆。我手中掐著的大紅紙人,也發出驚訝的聲音。
  斗笠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扭頭看了過去,不相信地說道:「不可能吧,這個世界上竟然有燒不死的蛇……還他媽是一條小蛇……」
  斗笠人不敢相信,特意將黑紗給挽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很白,像是被藥水浸泡了一樣。
  我很是吃驚。
  篝火很大,就在在火炭之中,的確有一個蛇形的東西在動,從長度和粗細來判斷,就是小青蛇。
  我心中激動,在心底,暗暗為小青蛇加油。
  小青蛇,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一激動,我甚至大聲喊了出來,恨不得所有人都為小青蛇加油:「小青蛇,加油,加油,烈火中重生,你將是獨特的存在。」
  我看著火炭中的動靜,我緊張地連呼吸都要停止。
  手中被我抓住的紅紙人,嘴巴發出怪叫。
  火中的小青蛇還在動,似乎在紅光之中,變得透明一樣……
  斗笠人問道:「喂,蕭關,你這蛇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厲害。」我沒有搭理斗笠人的話。
  我往火邊走了兩步,看得更清楚了,是小青蛇在動。很快,只見小青蛇從火中爬了出來,全身紅通通的,就跟燒紅的鐵塊一樣,在地上轉動,跑得很快。
  斗笠人不由地讚道:「這種靈蛇,看來很不錯,我就勉強收為己用了。」
  斗笠人走上前,去抓小青蛇。
  我冷笑說道:「對不起,跟你的紅紙人說再見吧。」
  大紅被我捏在手裡面,話聲一落。我就把大紅丟在火裡面。大紅原本就是紙紮成的,丟到火裡面,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斗笠人無暇顧及小青蛇,連忙去救紅紙人。大紅紙人在火中跳了起來,直接朝斗笠人跑去。
  身子著火,跑向斗笠人。
  斗笠人氣得不行,身上的披風一抖,蓋在大紅紙人的身上,但已經沒用了,大紅紙人手被燒掉了,身子更是燒得烏七八糟的,根本救不活:「大紅……你不要離開我……」
  大紅嘴巴在動,一輛綠紙糊成的臉變得異常難堪。
  斗笠人見救不回來,喊道:「大紅,你安息吧,我不會讓你白白死掉。我讓這小子成為蟲人,還有鎖住他的魂魄,永生不得超生……」
  斗笠人幾乎是咬牙切詞地說出這幾句話,隨即將殘缺不全的紅紙人抓起來,再一次丟入熊熊大火之中,親手葬送了大紅。
  大紅有些不甘心,在火中試著爬起來,但是這一切都無法阻擋自己毀滅。
  很快,紅紙在火中燒化,一會燒成了灰燼,竹條搭成的骨架,也經不住大火的燒烤,沒了。
  小青蛇落在地上,就在我身邊快速地跑動,它所爬過的地方,青草瞬間枯萎了,它原本通紅的身體慢慢恢復了青色。
  我心想,它之所以溜溜轉圈,想必是因為剛才在火裡面出來,要趕緊散熱。
  小青蛇安然無恙,我很是高興。紅紙人被燒掉,斗笠人很不高興。
  「蕭關,看來抓住你不可能,那就試一試我的毒蜘蛛吧。」斗笠人說道。
  他的黑色風衣抖動,密密麻麻就是一片黑色的蜘蛛掉落,其中有兩隻就是那種細小的人面蜘蛛。
  我恍然大悟,這些蜘蛛就藏在斗笠人身上,就在他一身黑色的衣服裡,爬滿這種噁心的蟲子,我要是被他抓住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茅曦道費盡心思養過四種蠱蟲:蜈蚣蠱、螳螂蠱、蠍子蠱和毒蛤蟆蠱。這個斗笠人怕是要養蜘蛛蠱蟲,要被抓住,到時候蜘蛛爬滿我的身子,想起了特別的噁心。
  但看,蜘蛛爬動,斗笠人的嘴中念叨,口中傳出是一些特別怪異的咒語。
  蜘蛛群很快就分了隊形了,它們一共是分了三路,搭配在一起,對我發動了攻擊。
  小青蛇就我面前一米處,忽然,它張開了嘴巴,我發現它嘴巴裡的信子有一些變化,吐信子的時候,就好像一團火一樣。
  這也太神奇了,在火裡面燒了一會,竟然發生這樣的改變。
  原本有些膽小的小青蛇,似乎性格也大膽起來了。
  真不錯,好樣的,我心中叫道。
  蜘蛛群在小青蛇面前,停住了前進步伐。它們繞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弧狀,有點類似於大兵壓境。
  小青蛇則如單騎將軍一樣,就站在前面。
  風繼續吹。小青蛇就站在哪裡,一動不動,那些蜘蛛都不敢上前。
  斗笠人嘴裡面的咒語念得越來越快,也沒有起得太好的效果。
  忽然,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青蛇瘦小的身子,「嗖」地一聲,就竄進了蜘蛛的隊伍。而且目標明確,就是對準那兩隻人面蜘蛛。
  整個蜘蛛的陣型,在一瞬間被衝入的小青蛇無法運行了。
  大蜘蛛往右邊躲,小蜘蛛往左邊移動,卡卡地就撞在一起,撞了個翻天覆地。
  斗笠人覺得到了不對勁,本要上前動手,就在不遠處,蠱神麻二凶神惡煞地看著斗笠人,蠍子手已經舉了起來,只要斗笠人上前,蠱神麻二就不會坐視不管。
  斗笠人哈哈笑道:「有點意思……這斗蟲……多年未見……我倒有看看一條小蛇如果破了我的蜘蛛陣……蕭關,你可能不知道……有些蜘蛛是吃蛇的……」
  斗笠人話聲一落,黑風衣一抖,嘴巴裡面念動的咒語越來越快。
  原本被衝撞的蜘蛛又有了新的變化。小青蛇深陷陣中,腹部和尾部都被沾上了粘稠的蜘蛛液體。
  小青蛇溜動的時候,我也感覺到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小青蛇和我心有靈犀,它在蜘蛛群裡面戰鬥,我就覺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也處在茫茫蜘蛛隊伍中。
  孤膽英雄式的戰鬥並不用持續太久的時間。小青蛇尾巴游動的時候,盡量地將蜘蛛掃開。它的目的就是那兩隻人面蜘蛛。
  終於,在一頓衝撞之後。小青蛇到了人面蜘蛛附近。這一隻人面蜘蛛,和小青蛇遭遇過,此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小青蛇直接張開嘴巴,兇猛地咬了過去,紅色信子如同猛火一樣,燒了過去。這只人面蜘蛛想必還沒有明白什麼,就一命嗚呼。
  我漸漸看明白,這個所謂蜘蛛陣,應該有兩個陣眼,守陣眼的就是兩隻人面蜘蛛。小青蛇目標明確,破壞陣眼,才能以少勝多。
  死了一隻人面蜘蛛,陣型打亂,但還有一眼,不至於全盤崩潰。
  此刻的小青蛇攻殺了一隻人面蜘蛛後,還剩下另外一隻人面蜘蛛。小青蛇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它的身子,尤其是尾部,已經被各種黏稠的蜘蛛絲給纏住了。有兩隻大黑蜘蛛更是吐出了劇毒的毒液,落在小青蛇身上,腐蝕著小青蛇的身體。
  我心中大叫不好,小青蛇終歸是單槍匹馬,要對付蜘蛛群,似乎力量不夠。
  我也感覺自己全身被緊緊地綁住了一樣,心臟快速地跳動。蠱神麻二也有些緊張,這一場看似微不足道的對抗,事實上,是兩人誰會佔據上風的一個轉折點。
  我拳頭捏緊,斗笠人嘴巴念動得更快。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大喊,小青蛇,不要讓蜘蛛網纏住你,不要畏懼它們的毒液。斗笠人披風鼓蕩,也在指揮著毒蜘蛛。
  漸漸地,小青蛇皮膚好似被毒液腐蝕了一樣,動作變慢了。
  斗笠人笑道:「蛇是靈蛇,但擋不住上百隻毒蜘蛛的……」
  斗笠人的話沒有說完,就看到小青蛇身子猛然縮動,尾巴一甩,將兩隻大蜘蛛給打飛了,直奔剩下的那只人面蜘蛛。
  小青蛇發動最後一搏之際,我的耳邊響起了,人吹葉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