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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船上的人已經嚇破膽了,今晚的經歷應該夠他們幾個月消化的。有點意外的是,就連我從小都以為他是高人的老道蕭和尚都臉色發白,身上還有點輕微的抖動。

  嗯?這老東...老蕭怎麼連這種場面都經受不住?看他之前天知地知,我知你們知的架勢不像啊。就在我們這些人準備下船的時候。岸邊上閃出兩道手電筒的光亮:「沈廳,孫廳長,剛才是不是有人開槍了?你們那沒事吧?」

  說話的是鄉派出所所長熊跋,他身後跟著的是我們村長,由於聽見槍聲不知我們這出了什麼事,加上跑得太急,熊所長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他高大的身軀被一件濕漉漉的警服包裹著,看著有些可笑。

  我說道:「沒事,剛才孫廳長的槍走火了,放心,沒傷著人」

  我說話的時候,熊所長已經到了戲船的下面,聽見我的這個解釋,他咕噥了一句:「走火?連走五六槍的火?你們的配槍是全自動連發的?」

  看到那些扛著包袱下船的戲伶們,熊所長好心過去搭把手,沒想到那些人躲躲閃閃的,盡量避免熊所長觸碰包袱裡的東西。此地無銀三百兩。這樣熊所長心裡越發的起疑了。

  等看見有人把背著戲班班主下來。熊跋上前搭了把手:「他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戲班老闆剛才在船上滑了一跤,頭碰戲台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在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的蕭和尚說道。

  這時候就該發生點什麼事情,在蕭和尚後面下來的是是戲班子裡的文丑,他手裡拿著兩個拿著兩個包袱,一個是他自己的,另外的一個是現在正在昏迷的戲班班主。下船時,他手提的兩個包袱墜的厲害,他一腳踩空,人從踏板上摔了下來。

  熊所長眼快,在他落地的時候扶了他一把,這個文丑雖然沒有摔壞,可手中的包袱沒有抓住,包袱掉在地上攤開,金定子銀元寶灑落了原地。

  熊所長和我們村長的眼當時就直了,唱戲這麼好賺?

  「都別走了!「熊所長大喝一聲,走到我和孫胖子的面前,指著滿地的金銀元寶說道說道:」兩位領導,這些東西,你們不解釋一下嗎?」

  看走眼了,和昨天被孫胖子教訓的一愣一愣熊所長相比,現在的熊跋還是有幾分但當的,竟然敢對著兩位廳長這麼說話。

  熊所長看到我和孫胖子都沒有說話,就將那個文丑抓住:「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文丑傻了眼,剛才船上的事已經讓他心驚膽戰了,現在又被熊所長這麼一嚇,直接將他的心理防線衝垮,一五一十的將剛才船上發生的事講了出來。邊說還邊比劃,加上他的想像,又添油加醋了一翻。

  熊跋和村長聽了後,反應各自不一,熊所長瞪了文丑一眼:「你就算編故事也編一個好一點的?你自己說,你編鬼故事,我能信嗎?」

  「老熊,你先等等」村長攔著了他,回頭對我說道:「沈....廳長,你是領導,還是當事人之一,還是你說說吧」

  我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我說的你信?」村長把熊所長也拉了過來:「我知道,你現在是大領導,不會騙自己的老鄉親的,只要是你說的,我和老熊都信!」熊跋也是一點頭:「沈廳長,你就說吧,沒有你的話我們很難辦」

  我點了點頭,指著那個倒霉的文丑說道:「他說的也差不多,把四海龍王和太上老君下凡的那段掐了就差不多了。信不信由你們了」

  熊所長真的接受不了,那臉一沉:「沈廳....」他還沒說完,沒想到被村長一把攔住:我信「看見熊所長一臉詫異的樣子,村長扭過頭對他說道:「以前村裡有人在河裡打漁的時候,撈出過這種元寶,成色和地上的差不多。」

  頓了一下,村長才說道正題:「地上的東西不管是怎麼來的,都是我們小清河村的,你們就這麼拿走,不合適吧?」

  戲班眾人包括蕭和尚當時就不幹了,這筆意外之財是他們拼了老命才得到的(其實至始至終拚命地只有戲班班主一個人),要交出去他們就再拼一次命。

  正在爭吵的時候,爺爺帶著三叔和我親爹他們一幫人也趕過來了。看見滿地的元寶,所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火。這元寶的歸屬,眾人各執一詞。甚至,蕭和尚還說這批元寶是羅剎骨,是惡鬼用來迷惑世人的手段,他要把所有的元寶都封印在凌雲觀的地宮中,以道家的正氣來壓制元寶上的邪靈之氣。

  「蕭老道,你可拉倒吧」老沈家沒有傻子,說話的是我親爹:「凌雲觀?是凌雲觀影視娛樂公司吧?把元寶封印在地宮?是你們公司的菜窖吧?」

  最後,還是我爺爺說了句話,這一晚上心驚膽顫的也不容易,這批元寶大刀切白菜、一家一半。一半也比沒有強。這時,戲班班主還沒有醒,一個唱武生的最後做主了。一家一半就一家一半,不過分完之後,戲班馬上就走,剩下的戲不唱了。

  唱不唱戲的這時也沒人在乎了,爺爺看了一眼一時有點無所事事的熊所長後,和村長耳語了幾句。村長點點頭,走到熊跋的身前,將他拉到了河邊的樹林裡,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再回來時就只有村長一個人了,要不是遠遠的看見熊跋往回走的身影,還真以為他是被村長滅口了。

  戲班的人不敢回村裡,打電話把自己的人叫到河邊。當著我爺爺的面,分好了元寶,他們不敢久留。帶上自己的拿份,坐上車(他們自己的,一輛黃河大客)離開了小清河村的地界。

  戲班的人走了,還有一個。孫胖子瞇縫著眼睛看著蕭和尚:「老道,他們都分完走了,你呢?別裝糊塗了,滑不過去的,快點點金子吧。」

  蕭和尚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出家人眼裡不分什麼廳長不廳長的,你這套對我沒用。再說了,你一個外地人,這是我們小清河的家務事,有你什麼事?」

  「別那麼說啊,他是外地人,蕭老道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說話的還是我親爹,他和蕭和尚一直就不對付。自從小時候,蕭老道要收我當徒弟,我爹就認定了他是人販子,礙著我爺爺他爹的面子,沒有敢和他反面。現在,半是給孫廳長出頭,半是給自己出氣,對著蕭老道開炮了:「我記得我小時候十來歲,你才進的凌雲觀的吧?當時凌雲觀的老道姓魏,他死了之後,你才接的凌雲觀吧?」

  蕭老道臉上半青半白,想要反駁我爹的話,又找不到理由。最後,我爺爺說道:「老蕭,你也別墨跡了,戲班子的人把元寶都分了,你不分就真說不過去了,這樣吧,你觀裡也不容易,就把銀的拿出來,你多留一點金的吧。」

  爺爺是好意,可蕭老道聽了差點沒哭出來,他包袱裡裝的全都是金元寶,當初就為了搶這點東西,差點沒和戲班老闆打起來,這是為誰幸苦為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