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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事毕

  我已经不想去描述当天晚上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只是知道, 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到这块土地上的时候, 天空一片的清明,连续多日的阴霾也在这一天彻底的散去, 天边甚至还出现了一抹彩虹。

  我们赶到了现场, 非常的香艳, 对, 就是这两个词, 因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光着身子的女孩儿,当兵的当时就有人起哄吹起了口哨, 场面几乎要失控,食色性也, 人之本性, 更何况这些军人都是年轻人, 当兵当三年又是母猪赛貂蝉的, 军官再怎么下令, 也挡不住人家狠狠的看几眼不是?

  地上除了很七竖八的人, 包括消失的村民, 那些小战士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虽然沸腾, 但是总归不至于去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 至于多看几眼, 在给这些女孩儿身上包上军装的时候偷偷的摸两把过过手瘾, 这都是人之常情, 没必要去拦着。

  我看着地面, 那漏出来的石头不见了, 那个水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加上失踪的三爷爷和七爷爷的话。

  “ 其实可以等,如果按照计划来说, 完全可以等到化为蛟龙做这一切, 你三爷爷和七爷爷是不想这么多女孩儿蒙难, 他不想伤及无辜。” 二叔站在我身后说道, 我看了看他, 眼神儿非常的复杂。

  女孩儿们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对于他们来说, 这几天的遭遇就是一场奇怪的梦境, 而他们的家人们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在这里捣毁了一个人贩子的窝点, 找到了失踪的女孩儿, 家属们快来认领自己的女儿, 看着一个个家庭的团聚, 那相逢的喜悦和泪水,我忽然释然, 说句很闷骚的话, 有的人活着, 却轻于鸿毛, 有的人死了, 却重于泰山, 我相信, 如果在我面对这样的选择的时候, 我一样会这么做, 这是人性,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人人都可以看到人性之中的丑陋, 却忽略了最宝贵的东西, 善, 为人处世, 当三分佛心七分良心, 心存善念, 方可不畏天命不惧鬼神。

  林小妖和吴妙可, 加上二赖子是之后赶来的, 一大早, 就有士兵去家里通知她们过来, 我们最初来这里要做的事儿, 也是为了来救林三水, 可是她们来了之后, 却没有发现林三水, 人群之中, 都没有他的影子。

  这个娘俩当时就红了眼眶, 而我也跟那个老头再三的确认, 到底有没有人的遗漏, 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人非常的蛋疼, 所有的人都回来了, 都被一条神龙加上七爷爷给救了回来, 他们俩更像是跟恶魔做了一个交易, 用她们自己, 来换取所有人的归来, 可是,每个人都回来了, 唯独不见林三水。

  我当下都感觉没有脸来面对这娘俩, 我救回来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却唯独弄丢了自己的老丈人?

  我很慌乱, 很着急, 我对老头说道:“ 一定要找回我的老丈人, 掘地三尺都要找到, 不然我媳妇儿会剥了我的皮。”

  这时候, 二叔在我身后缓缓的道:“ 不用了小凡, 找不到了。”

  他这一句话让我非常的难受, 正因为我相信二叔, 对他坚信, 他说的话才会让我心里嘎登了一下, 我几乎是颤抖着问他道:“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出事儿了么?”

  二叔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林小妖跟吴妙可, 对我说道:“ 你过来, 我跟你说几句话。”

  ——二叔越是这样, 我心里越是没底儿,有些话不敢当着吴妙可和林小妖的面儿来说,是真的林三水已经出现了不测了么? 我忐忑不安的跟着他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 道:“ 什么事儿啊二叔?”

  “你知道, 为什么会没有时间了么。 你难道不感觉到奇怪, 为什么你爷爷可以把一切都算计的了如指掌, 却在这时候出现了变故?” 二叔看着我, 悠悠的道。

  “几十年的谋划, 也不可能把每一步都算的非常透彻, 不是吗?” 我看着他问道。

  二叔对我摇了摇头, 道:“ 你错了, 你爷爷就是一个可以把细节之处, 做到完美的一个人, 完美, 无懈可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在见到那个阿扎的时候, 他说的一句话, 在这个大棋盘上, 每个人都是棋子,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棋盘马走日象走田,有一定的路数可循, 总有棋子会不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行事, 会跳脱于他本人设定好的路子来, 于是, 一步错, 步步错。”

  我已经差不多的想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可是很多事情, 我不敢确定,只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就看着二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 是谁打开了本来还不到时候打开的这里, 谁让你三爷爷来不及蜕掉最后一层皮。 小凡, 你得学着去接受, 接受很多, 你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叔说完, 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是对我的安慰, 一个人, 再一次回到了现场。

  他的话很明显,不按照自己的路线去走的人, 就是林三水, 他没有在正确是时间打开了这里, 打乱了爷爷的布局, 更让三爷爷和七爷爷身死, 二叔说的话, 我不怀疑, 就算是谎言我也不怀疑, 我只是想, 为什么, 正如胖警察王哥说的那句话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 那个枭雄一样的林三水, 那个我虽然跟他老婆暧昧不清, 但是不否认我当时之所以迟迟对吴妙可下不了手, 有一部分原因是就是因为我敬佩他的为人的林三水, 他为什么会做出来这种事儿。

  当我再一次回到人群的时候, 林小妖和吴妙可这俩是多么聪明的人, 怎么会猜不出来, 二叔不在他们面前说话肯定是有不好的消息告诉我, 可是面对他们两个的询问,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真相, 其实在每个人的眼中, 林三水都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在那时候所做的选择, 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他对二叔说, 没脸面对你们娘俩, 已经走了。” 我苦笑着对他们俩说道。

  林小妖不确定的问我道:“ 真的么?”

  “对, 二叔亲眼看着他们走的。” 我再一次撒了谎。

  “说的跟谁稀罕见他似得, 妈, 我们回去!” 林小妖抹掉眼泪, 跺着脚, 拉着吴妙可走了, 我看着他们, 还在思索, 原因, 动机, 脑海里不停的在想, 我跟林三水相处的画面。

  最深刻的是,我在外面无限失意回村儿的时候, 他拍给我一千块钱, 道:“ 小凡, 你有本事,叔钱不多, 这是个意思, 教娃娃们读书, 写字, 咱们穷是因为没文化, 不能让孩子们跟着穷不是?”

  这件事儿的收尾工作, 还是要做, 那些女孩儿发生的事儿, 绝对要保密, 保密的范围就是在军营的管制圈内的人, 所以跟王庄的人做保密工作, 签订绝密的协议, 说这是国家机密, 泄露了要杀头的, 老百姓胆儿本来就小, 特别是在跟国家打交道的这种事儿上, 事情基本敲定之后, 有一件事儿, 再一次证实了二叔的话。

  当初去找我们求救, 让我们来救林三水的那个女人, 不见了。—— 如果按照二叔的话来理解的话, 那就是林三水, 在一切都完结的时候, 带着这个女人, 走了。

  我死心了。 却有深深的无奈, 到底是什么东西,改变了那个昔日让人敬畏的林家庄村长?

  老头也跟我们告别, 他走的时候, 一边是庆幸感谢, 这些人的得救,让自己丢了这个业障,同时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在我们家喝的烂醉如泥一直抱着我说谢谢, 我问他谢啥, 他说以前自己错了, 什么修道啊, 为民啊, 长生啊, 因为看不到希望, 就放弃了,放在古代上来说, 就是他本来是绿林的好汉, 却去做了朝廷的鹰犬, 这次三爷爷的事儿, 教他怎么做人,什么是修道, 这事间既然有龙, 就必然有仙, 以后不会在迷惘, 会回到龙虎山, 潜心修炼, 不再贪恋红尘。

  他还说这件事儿其实没处理好, 上面交代的是, 要把那个石头给带回去研究, 他回龙虎山, 一是道心一片清明, 二来, 就是回去, 也肯定异常的麻烦, 就当躲灾去了。

  “上面的人要那块石头干嘛?” 我当时问道。

  老头古怪的看了二叔一眼, 道:“ 那你要问你这个二叔, 他是怎么跟人说的。 让人那么相信。”

  我看着二叔, 二叔道:“ 我告诉他, 石头里的那东西, 活了几千年了, 刚好, 那个老人不想死。”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道:“ 你的意思是, 你告诉他, 进入那个石头里可以长生不死?”

  二叔看了看我, 道:“ 我说的是返老还童, 里面的是一个孩子, 不是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看着我的眼神儿非常的古怪, 这是一句让我分不清楚真假的一句话。

  返老还童, 二叔说这里面的是土伯, 难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