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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鬼車

    「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來,滿本上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這段話,出自魯迅先生的《狂人日記》,我看到了汪嘉嘉說的那段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這一段!
    吃人的事,無處不在。
    有錢的人吃沒錢的人,有實力的人吃沒實力的人,有權力的人吃沒權力的人。
    最勤懇、最勞累的勞苦大眾,永遠都是他們的食材,直到被啃掉了每一根骨頭和每一寸皮膚,剩下了一堆腥臭的殘渣,被扔到了墳墓裡面。
    汪嘉嘉食人的事,讓我感歎良久,卻又無可奈何,我只能盡力去做一個「不吃人」的人。
    ……
    時間回到我告訴汪嘉嘉「紋身吃人」的那一天。
    那天,我送走了汪嘉嘉,下午,我依然在店裡等有需要陰陽繡的客人上門。
    難得靜謐的下午,店門口的車水馬龍,都稀鬆了不少,門外的陽光打得地上花白,看著就有睡覺、享受的。
    我坐在紋床上,紋床邊,放著一個小凳子,我泡了一壺茶,躺在紋床上,一邊喝茶,一邊橫著小曲,日子倒是悠哉悠哉!
    不過,一通電話,讓我直接從悠哉悠哉的狀態,立馬變成了緊繃的狀態。
    這個電話,是陳雨昊打過來的。
    莫非陳雨昊,又有白衣獠的消息了?
    我慌忙拿起了手機,接了電話。
    「喂!小雨哥!」我跟陳雨昊打了一聲招呼。
    陳雨昊跟我說:水子,今天,我和柷小玲,又找到了一個山洞——那白衣獠,已經隱隱有了小成之象。
    我連忙問:怎麼看出來的?
    「他已經遇到了第一個瓶頸,但是順利過渡了。」陳雨昊說。
    我連忙問道:怎麼說?
    陳雨昊說他今天找到白衣獠不久前居住過的洞穴時候,發現洞穴裡面,一團亂糟糟的模樣。
    這種亂糟糟的模樣,肯定不是這個山洞,原本就是亂糟糟的。
    到處可見的碎石,裂痕都很新鮮。
    很顯然,在白衣獠居住在這個洞穴裡面,他控制逍遙王和菩薩童子,並不順暢,然後一陣發狂,打爛了山洞裡面不少的石頭。
    接著,陳雨昊說:洞內碎石叢生,但白衣獠不在,足以說明,他已經安然退走了!成功度過了這一次的瓶頸。
    我閉上了眼睛,心裡說了一聲:得加緊了。
    這白衣獠,已經初步成功了?和逍遙王的屍體、菩薩童子,越來越契合了。
    這時候,陳雨昊又說:不過,這次,白衣獠似乎為了鎮壓菩薩童子、逍遙王,用了一個新的法子。
    「什麼法子?」我問陳雨昊。
    陳雨昊說:以往我們找尋到白衣獠住過的山洞,不都有一篇泰國經文嗎?
    我說是的。
    我問過阿刻度大師了,阿刻度大師說,這篇經文,就是為了鎮住「菩薩童子」用的。
    那白衣獠,雖然從陰三爺的手上,拿到了菩薩童子,但是,沒有拿到童牙!
    「童牙」能讓菩薩童子沒有那麼凶。
    白衣獠要降服「菩薩童子」,估計也得費不少的力氣。
    陳雨昊說:這次,山洞裡面,除了泰國經文,還多了兩個字。
    「什麼字?」我問。
    「無丑!」陳雨昊說:這無丑,寫得到處都是,我想……這白衣獠,絕對不是胡亂寫的,應該有自己的用意!
    我聽到了「無丑」兩個字後,整個人頭髮都炸直了——無丑……無丑詳見啊!
    我兜裡揣著的「無字天書」,原名就叫「無丑詳見」。
    我心裡咯登咯登的,嘴上很鎮靜的說道:行了,小雨哥,我知道了!
    「這邊情況跟你說了!」陳雨昊又問我:爭陰行老大有困難嗎?
    「應該還有,但我自己能夠克服的,小雨哥,你甭管我就行了。」我對陳雨昊說。
    陳雨昊點了點頭,才收了線。
    我掛了陳雨昊的電話,把我面前的一壺已經溫了的茶,一飲而盡,然後給馮春生打電話:喂!春哥,幹嘛在呢?
    馮春生說他在三元裡的老年人娛樂中心,看人下棋呢。
    我說你別看人磨棋盤了,趕緊過來!
    「行!」馮春生很快就到了。
    他一進門,就嚷嚷:出啥事了?是陰三爺有消息了?
    「不是陰三爺的事。」我把馮春生喊到了我的辦公室裡面,我小聲跟馮春生說:無丑!
    「無丑詳見,怎麼,你破譯了無字天書的密碼?」馮春生問我。
    我那無字天書,只要抓住一個心鬼,上頭就會出現一個字,到目前,一共出了三個字!
    但是僅僅憑借這三個字,我們是完全沒可能破譯無字天書的秘密的。
    我說不是破譯了秘密,而是白衣獠居住的山洞裡,寫下了「無丑」兩個字。
    馮春生一聽,來神了,跟我說:把這事的具體情況,講給我聽聽唄。
    我說行!
    我把整件事,都說給了馮春生聽,馮春生聽完了,猛地盯著我,說:水子!你有沒有想起一件事?
    我苦笑一聲,說:春哥,你也往這方面想了?
    「那可不!」
    馮春生說:沒準白衣獠,就是這個「無丑詳見」裡,放出去的呢!
    我說我也這麼想啊。
    那「無丑詳見」,曾經名聲顯赫,在三國諸葛亮的手上,稱之為「祖神謠」,這東西……實在是邪性。
    曾經被封在「無字天書」裡的、三千年前的狐妖「無言」,她說:「無丑詳見」,曾經封入過許多只心鬼。
    莫非!
    白衣獠就是曾經被囚禁在「無丑詳見」裡面的心鬼之一?
    我就知道,白衣獠的確是擅長控制人心,馮春生說白衣獠是無道惡鬼,也是心鬼的一種——這……
    馮春生還說:你想啊……以前苗疆殘巫看破了白衣獠的一點身世,說白衣獠和你,那是十分親近,應該就是你熟悉的人,不戒和尚也曾經這麼說過!而這無丑詳見,你又是在哪兒找到的?就是在你老家——於家堡門口的「涓水河」邊找到的!白衣獠的出生地和無丑詳見的發現地在一個地方……這可不是巧合啊!
    我盯著馮春生,拍了拍我的衣兜,把「無字天書」拍得啪啪作響,說道:春哥,要解決這白衣獠,咱們除了在爭陰行老大上下點功夫,還得在這「無字天書」上面,也下點功夫!
    現在看,我前一段時間,把「爭陰行老大」當成對付白衣獠的一記「主手」,把「無字天書」當成對付白衣獠的一記「偏手」,現在看——無字天書才是主手,「爭陰行老大」是偏手。
    當然,我的重點,還是在爭陰行老大上頭,畢竟無字天書的秘密,實在難以破解。
    馮春生跟我說:水子,這幾天,你有點閒工夫……篩選你的客戶,盡量找有心鬼的客戶去做……如果抓到一個「祖鬼」,這無字天書上多一個字!咱們就多一分勝算!
    這個當然。
    如果我們破解了無字天書的密碼!白衣獠那估計就是手到擒來了。
    「你接著忙活,按照咱們剛才商量的忙活。」馮春生站起身,說:我繼續去看人下棋了……那下象棋的老頭,賊厲害,聽說以前還是專業隊的,後來退役了,下棋那棋風,犀利得很!
    我揮了揮手,說那你先去唄。
    我則去前台,找倉鼠去拿客戶名單,可是走到了前台,我才發現,倉鼠都下班了。
    我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金小四說書香街開了一家烤鴨店,那店裡頭的師父,都是北京請過來的,賊香,倉鼠就請了個假,去吃烤鴨子了。
    這倉鼠不在,那我就只能自己動手了,我翻了好大一陣,才把名單給找了出來,在我篩選名單的時候,我首先看到了「汪嘉嘉」。
    接著,我又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我的同學小猛。
    小猛現在混得很糟糕……瘸了腿,腦子也似乎不太好使,日子過得很慘,我有心想幫他來著,但是汪嘉嘉跟我說的時候,她說小猛根本就沒去武漢大學報道,小猛卻說自己是在武漢大學上學,大一的時候,打了車匪路霸,才落得現在這幅田地的。
    小猛肯定跟我說謊了。
    但是……小猛為什麼要對我說謊呢?
    我本來篩選客戶名單的,一下子,我陷入了這件事的思考,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鍵盤,開始在「百度」裡面,搜索這麼幾個關鍵詞——閩南、大巴、車匪路霸、夏猛。
    我很想知道,當年夏猛{小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說我對小猛很愧疚的,畢竟我曾經方過了他一年,我也想幫他,幫他擺脫現在的生活困境,儘管他沒有對我說實話。
    我搜索了這幾個關鍵字之後,點了一下「回車鍵」,結果……結果網絡卡了!
    「我的乖乖,最近是不是有人蹭我們店的wifi啊——網速這麼卡。」在我等網絡刷新的時候,忽然,我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抬頭一看,外面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小猛。
    小猛還是來找我了,他估計還是想讓我幫他一把。
    我對小猛笑了笑,正準備起身的,就這時候,網頁一下子刷新了出來,我通過剛才的「關鍵字」搜索——閩南、大巴、車匪路霸、夏猛——搜索出來的……排名最高的鏈接,竟然是這個「標題」——人間蒸發的鬼車!